阮映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壁橱的杯子,喝水的、喝咖啡的、喝茶的、喝果汁的……吓得差点儿被饭菜噎到。江高远的生活,不像是一个总裁,倒像是强迫症晚期患者。那本书第一页上便写着,拿了江高远办公室里的东西务必恢复原样,哪怕一毫米的挪动,江高远都会察觉,变得很不开心,就像有人侵占了他的领地。
阮映蓝带着万分复杂的心情快速吃完饭,尤其多吃了一点。从此,她的人生前有江高远,后有薛灵之,只怕日子不好过。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总得看到隔壁江高远的办公室,帘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拉上去,阮映蓝只觉得毛骨悚然。帘子的按钮在江高远那一边,他这么一拉,她岂不是成了透明的?
阮映蓝打开电脑,打算先熟悉环境。俗话说好的员工不能等领导给自己找事儿,得主动挖掘事情。江高卓给的厚重大书就放在右手边第一个抽屉里,阮映蓝抱着侥幸心理,想着得空继续背,记不住了也好及时翻一翻。
趁着江高远没来,阮映蓝掀开上次看到的地方。第一行醒目用红笔圈出来,意思江高远走路没有声音,要时刻警惕周遭环境……
“你去把我办公桌上的资料复印三份。”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从阮映蓝脑门儿上方响起。
阮映蓝吓得站起来,双手背在后面,定定看着江高远:“好的,江总。”
江高远瞄着阮映蓝后手边抽屉的眼光满是狐疑,却什么都没说,负手往自己办公室走去。阮映蓝长舒一口气,十分后悔怎么造没看到这一页,这个江高卓,就该把最基本的信息写在前面才是。阮映蓝麻溜儿来到隔壁,取走桌子上的材料,顺手替江高远把桌子上的东西摆放整齐,才往隔壁的文印室走去。
江高远从自己的独立洗手间出来,见阮映蓝已经不在,桌上焕然一新。犹豫片刻,还是往隔壁走去。阮映蓝右手边的抽屉没来得及落锁,江高远修长的手指打开,看到了一本纯打印的厚书。再翻开看了几页,脸色蓦的拉下来。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把他写得跟强迫症晚期似的?江高远踱步回到自己办公桌后,反复思索,貌似这本书写的内容……跟自己的确很像。
阮映蓝回来后没察觉出任何不对劲,将资料交给江高远:“给,江总,你要的资料。”
江高远也未表现出异常,点点头接过资料:“多谢,你去熟悉一下电脑上的资料,在E盘里,包括公司有哪些部门,在什么方位,做什么的。刚开始,会有大量的协调任务交给你。比如,我发个任务下去,你该去找哪个部门,其余什么部门需要协助,这种具体安排得你起草发文。此外,目前还需要你做的是跟着我出席一些场合,化妆品衣物开销都算公司头上,不需要你操心,你注意好装扮和言行就好,每次出门前,负责了解清楚对方的细节,路上告诉我。懂?”
“明白,我这就去。”阮映蓝听江高远说了一堆,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到了电脑跟前,心里才有了些底。江高初建没多久,部门设立不多,记起来倒是不难,再加上财务、行政和人事是每个公司都会设立的基本部门。江高金融最要紧的自然是金融部门,很多理财和预测分析师都是高薪聘请过来的,对金融行业的走向十分敏锐。阮映蓝简单记了几个高级分析师的名字,“曾承泽”的名字引起了阮映蓝的注意,全公司只有这个人没起英文名,也不考勤,可见是个特例。
在搜索引擎上粘贴了一下“曾承泽”,很快出来简介,跟阮映蓝想的一样,是个年纪轻轻就很牛掰的人物。毕业于国外知名大学的金融系,考取各种高级证书,这些阮映蓝看不懂,也不知道含金量多高,不过这个人就比她大了三岁,已经是某一领域的知名人物,实在前途无量。
“哎——”阮映蓝忍不住叹气,当初为了考上A大,她不知熬了多少个夜晚,A大的金融跟这位高材生的金融系也不能比,实在可悲。
“咚咚咚——”阮映蓝正出神,江高卓敲响了办公桌,“总助,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
“还好啦,小江总怎么来了?江总这会儿去开会了,有事找他得等一会儿了。”阮映蓝抱歉道。
江高卓点头:“我知道,我发微信跟他说过了,我借用你一会儿,跟陈实瑾一起下午茶,他应该会带着孙乾吧?我们一起去,我换人不太好,刚好上次你们也见过,算混个脸熟了。”
“现在?”
“对啊,刚好午饭过后一小时,适合喝茶小坐,今儿太阳又不错。”江高卓很肯定地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