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可谁知她却冷冷的说: 还有你们的行李,也一块拿走。就这样,一个小时后,我跟思思大包扛小包,走在了冰冷的街道上。

凌晨两点,街上连辆车都打不到,我看了看思思,见她眼圈红了,一直没说话,不由想起自己刚才躲进被窝,做出的那些禽兽事,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哎, 如果不是因此,思思的神态也不会反常, 又怎么会被戴丽发现?

我越想越气, 忽然抽手狠给了自己几个大耳光, 说我他玛真不是人,不是人……

思思不忍心,拦住我胳膊, 说哥……我不怪你。

我摇了摇头,说如果不是因为我刚才……哎,害的你连工作都没了,我怎么还配当你哥哥。,

2012-10-28

哎,我他玛不是人,是禽兽。说着, 又是几个大耳光,扇在自己脸上。

别说了,别说了”

思思终于哭出来。

要知道,我这人虽然脸皮厚,底线低,但毕竟也是有人性的,嘴上说是说,但又怎么会真做出那种上玛干妹的禽兽事”

但那天我竟然躲在被窝里, 在自己认的干妹妹身体下……

实不相瞒,就是到了今天,回想起那件事,我都惭愧的无地自容,要怪就怪命运作祟吧,谁让自己是屌丝, 以前的 性 经历太少,以至自控能力太低,所以在关键时候,没有把持”

好在人都是知耻的,我毕竟没有一错再错……当夜,走到三四点钟,我们终于找到一家酒店,因为身上没带多少现金,干脆开了一间房,思思去洗澡,我则坐在窗户边, 看着外面的天空,黑暗的让人绝望。

心里又想起思思,真是可怜的孩子, 从小父母早亡, 孤苦伶仃来到北京, 原以为认了个干哥哥,可以疼她,谁知干哥哥竟是禽兽,关键时候还占她便宜,以致害的她工作都丢了……

就在我越想越自责的时候,思思忽然走出来,裹着白毛巾, 问我为什么还不去睡?

就一张床,你睡吧。我低着头说。

思思勉强笑了笑,缓缓坐到床边,过了一会,才说, 我睡不着,要不哥你讲个故事,给我听吧?讲故事?我呆了呆,心想自己活这么大,连看都没看几个故事,又怎么讲的出来?但见思思虽然笑着,眼圈却更红,像是在浴室大哭了一场,不忍违她的意,终于说: 好吧,那我……我就给你讲讲,前段时间去参加,富家千金成人礼派对的事情吧,也挺有趣的。

对于思思这种,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姑娘来说, 豪门贵族子弟的生活,自然是她一辈子也望尘莫及的,但越是得不到,就越感兴趣, 所以在我讲述整个事件的过程中,思思的眼睛睁的很大, 听的很认真。

等我讲到,张志诚的千金, 张熙妍在万众瞩目之下,切开生日蛋糕的情境时, 思思终于忍不住开口: 唔,那蛋糕一定很大是吗”

有一人多高吧”

她……真幸福。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你年纪跟她一样大,命运怎会如此不同”

嘴上笑着问:怎么,你羡慕她么?

思思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才说:羡慕,怎么不羡慕”

可那有什么用”

也许……这一切都是命吧,即使我想去改变,也无能为力。

说这句话时,思思的眼中透着落寞,让我很感伤,刚准备鼓励她几句,思思却主动开口:哥,给你讲讲我以前的事吧,你愿意听吗?

愿意”

我几乎想也不想就回答。思思点点头,看了看窗外,终于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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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思思的过去跟我想像的不同, 她小时候其实一直是好学生,虽然父母早亡,跟奶奶长大,但贫苦的家境,正好锻炼了一个人的品性和意志。

从村小学,到镇中学,再到县一中,每一步都走的扎扎实实,成绩名列前茅”

但转眼三年过去, 就在她满怀信心参加高考后,意外却出现了, 她落榜了, 不但没考上理想中的浙大,反而连专科分数都不达标!

她只考了223分。

这一下实在太出乎思思意料,因为换做一般人, 即使高考发挥不正常, 也顶多落差个几十分,一百来分都不可能, 但以思思以往600多分的模拟成绩, 这回却考出200分,整整相差四百分,简直史无前例。很久很久,她都没想通,到底是怎么回事,问题出在哪里?

后来,还是别的同学出于同情,帮着她分析,说很可能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人, 通过关系,把她的分数对调了,也就是说,很可能是有一个学习很差劲的富家女,用了她的身份上了大学,而她得来的,自然是那个富家女的垃圾分数。

思思一开始听后,觉得不可思议,想不到在法治社会的中国,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情,但后来慢慢的通过网络和报纸, 她也终于了解一些, 那个同学帮她分析的原因,现实中是经常会发生的,甚至有一个顶包上学的案例, 曾在“今日说法”节目播出过。

但无论如何,即使知道真有这么回事,木已成舟, 她又有什么法子阻止”

难道去告人家”

自己没权没势, 恐怕连查都查不出是谁,更别说去打官司了。

这一件事对她打击很大, 本想复习一年,继续高考,但意外也出现了, 跟她一直相依为命的奶奶,忽然因病去世, 丧葬费等等是邻里乡亲帮着凑的,为此思思欠了不少钱,这才不得不赶来北京打工,转眼也快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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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才一年。我笑着说,怪不得你身上有股淳朴劲,看着让人喜爱。

是吗”

思思笑了出来,终于不再那么勉强。

对了,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问她, 来这家打工之前?

做过销售,跑过保险,还去画室当过模特。思思说,但都不太顺利。

我沉默,以我在北京这二十多年的生活,当然明白,这座城市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华丽,什么纸醉金迷,豪车洋楼,那都是电视里演的,或有钱人的玩意儿, 对于屌丝和蚁族来说,无疑是一个可望而永不可及的梦。

但我还是不忍心,打击她的信心,勉强笑着说:好好努力,别放弃,总有一天,你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愿吧。思思点点头, 接着看向窗外,望着远处阴沉漆黑的天边,皱眉说: 天怎么还不亮”

快点亮吧,我好去找下一份工作。

我拍了拍她,也看向远处, 过了很久,才缓缓说 : 放心, 天总会亮的。就这样,思思望着远处的天边,我则将头转回来,看着她的脸。

很久很久,我终于睡过去,再醒来时,思思已经不见了,连同她的行李。

桌上放着一张便条: 哥,我去找工作了,再见。

我觉得奇怪,心想找工作就找工作呗,为什么要再见呢”

想问问她,就给她打电话,却打不通,这一下终于明白,她说的再见,是再不会和我相见了。

为什么”

我不明白,难道是因为昨晚在戴丽家的事,让她尴尬的不能面对我”

但她又会去哪里呢?回乡下?

我想不明白,正觉得心烦意乱,胖子的电话忽然打过来, 说老徐,你……你干什么呢,怎么一直给你打电话,都不接呀?

我不耐烦,冷冷的问他:怎么,有事?

胖子急道:当然了,是大事, 快来我家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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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的路上,我又想起昨晚的事,本打算到了胖子家,先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长点记性,以后打电话挑个时候。但转念又想,不对,昨晚幸亏胖子打了电话,才及时扼杀了我内心的魔鬼,否则,真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那岂不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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