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精神科大楼楼顶有镇静神经功能的花园是一次治疗规划的胜利。每一个视角，每一种颜色，每一个轮廓都经过设计，可以抚慰敌意，缓和抗拒情绪，融化愤怒，蒸发歇斯底里，使忧郁症和消沉被同化。
“坐下，”萨佛兰说，指向湖水叮当作响的水晶湖边的一条长椅，“别尝试思动，你被下了药。我得先在周围走一走。不能离你太近。我很‘热’。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杰克闷闷不乐地摇摇头。萨佛兰把双手围在一朵热情盛放的兰花旁边，把手在那个位置保持了片刻。“看着那朵花。”他说，“你会看到的。”
他踱步上了一条小道，突然回头。“你是对的，当然。你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鬼去吧！”杰克怒吼。
“你知道，杰克，我钦佩你。”
“见鬼去吧！”
“你以非常原始的方式获得了聪明和勇气。你真是个克罗马农人①，杰克。我一直在调查你。你扔进制造总监芬利船坞的炸弹很可爱，而且你既偷钱又偷东西，几乎毁了大众医院。”萨佛兰数着手指，“你从上锁的抽屉里偷东西，在盲人病区偷盗，从药房偷药，从实验室的库房偷设备。”
“你见鬼去吧。”
“但是是什么让你和制造总监芬利作对呢？为什么你努力要炸他的船坞？他们告诉我你冲了进去，像个野蛮人一样一路杀进发射坑里去。那时你到底想干什么，杰克？”
“你见鬼去吧。”
萨佛兰微笑。“如果我们要聊，”他说，“你必须要收敛一下。你的话变得太单调了。挖掘矿车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挖掘矿车的事，什么都不知道。”
“这艘挖掘机最后一次报告是在七个月前，你是惟一的幸存者吗？你那些时候一直在干什么？去做手臂刺青？”
“我不知道挖掘矿车的事，什么都不知道。”
“不，不，杰克，那没用。你脸上横着刺着‘挖掘机’呢。新刺上的。经情报局调查，确认挖掘矿车出航的时候你在船上。杰克，机械工的三级助手。好像这还不能让情报局发狂，你又回到一个已经隐蔽十五年的私人发射场里。你是在核子反应炉里烤着呢。情报局需要所有问题的答案。而你一定知道中央情报局的屠夫们是如何从人们那里得到答案的吧。”
杰克受惊了。看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萨佛兰点点头。“那也是我认为你会讲道理的缘故。我们需要情报，杰克。我试着想从你这里榨出来。我承认。我失败了，因为你太厉害了，我承认。现在我和你做一个公平交易。如果你合作我们就会保护你。如果你不，你未来的五年都会待在情报局的实验室里，他们会劈开你的脑袋把情报找出来。”
吓住杰克的并不是屠宰厂的前景而是想到会失去自由。一个人必须是自由的才能去报仇。
“什么样的交易？”他问。
“告诉我们挖掘矿车出了什么事以及你把它丢在哪儿了。”
“为什么，伙计？”
“为什么？为了打捞船上的财物，伙计。”
“没有什么可以打捞的财物了。它成了一堆残骸，完了。”
“即使是残骸也是可以打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