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ff,你曾经爱过吗?」
「……应该有吧。」
「爱得深吗?」
「怎样才叫深?」
「就是可以视对方为生命的那种恋情。」
0ff沉默了良久,才回答,「我是一个冷血动物。」
我笑了,「0ff,你对自己真是残忍。」
「为什么这么问,是不是因为恋爱了?」
「你真了解我。」
「难道是你上次和我提过的那位美女?」
「是啊,我觉得我应该是很喜欢她的吧。跟她在一起,很开心,令人感觉非常舒服,只是还不到爱的程度,但是我想,也许这只是时间问题。我太久没有去好好爱过一个人了。」
「你不怕受伤?」
「不怕。恋爱的美好和怀念,胜过伤害和遗憾,即使最终真的不能在一起,也是一种难忘的记忆。」
「阿飞,你很勇敢,比我勇敢太多了。加油!」
「我会的!」
一大早上班,凌飞就觉得办公厅里气氛怪怪的,众人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神情就不出的诡异。
「好小子,下手还蛮快的!」才坐到位子上,乔原海便来一记如来大掌,差点将他打趴在地下。
「什么下手快?」
「你还来问我?来来……以后办喜酒,少不了我的一份。」乔原海向他摊开手。
「老乔,你到底唠唠叨叨的在说些什么?」凌飞一头雾水。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装蒜了。」乔原海呵呵笑道:「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把到了欧阳安儿——我们全丰泰的公主啊?别撒谎,有人可是亲眼看到,你和她午休时躲在休息室的阳台上,搂搂抱抱,亲热得很。」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凌飞有点受不了丰泰流言传播的速度,比蝗虫过境还夸张。搂搂抱抱?怎么不干脆传他们直接上床算了?
「那个人不是眼睛脱窗,就是脑子有问题吧。我连碰都没碰过她,最多只握了下她的手而已。」
「噢噢……握手?」乔原海两眼发亮,「不过几周,你们就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凌飞连连摇手,那个握手,只是下意识的动作,纯朋友式的,没有任何暧昧之意。
「死小子,别告诉我你不喜欢安儿。」
「我当然喜欢她,但是现在,我不会追她,也没这个资格追。」凌飞坦然地说。
他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足以承诺未来,他不想心爱的人跟他吃苦。也许这个想法很老套,但的确是他内心此刻的真实写照。
「万一有一天,欧阳安儿被别人追走了,你可别后悔。」乔原海揶揄他。
「是我的,总是我的。」
「好狂妄的口气啊。」乔原海笑着捶他一拳。
下楼到盘房交单,最近期货市场略有起色,交易的人不比昨日,又热络了许多。
办好手续,正当凌飞打算上楼时,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凌飞?」
凌飞转过头,副经理赵家仁身边站着一位男子,应该是客户吧,国字型脸,和自己差不多年纪,脑门上油光可鉴。
「怎么,飞黄腾达了,就不认识老邻居老同学了?」那人走到凌飞面前,似笑非笑地说,狭小眼睛闪着不是很正气的光芒。
凌飞仔细打量他,半晌,终于记了起来,「你是……方建国?」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方建国曾当过他老家三年的邻居,而且和他就读同一间中学。不过,也只到国中而已,一毕业,凌飞就和母亲就搬家了,然后,凌飞只身坐上北上的火车,从此,与过去的自己诀别,也再不曾见过任何知道自己身世的人。
现在却在这里看到方建国,凌飞的心里涌上很不妙的预感。
「刚才看了你半天,觉得很像,没想到真的
是你,你过得还好吧?」表面亲热的语气,却透着骨子里的虚假。
当初,纠集所有公寓楼里的小孩,十几个人对他一个,把他团团围住打得鼻青脸肿的始作俑者不正是他?
凌飞永远忘不了,就是眼前这个人,当时一脚踩在他肚子上,朝他身上吐唾沫,边吐并大骂着「杀人犯的儿子是老鼠,只会打地洞」之类伤人至深的话!
凌飞冷冷一笑,「还好。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他可没兴趣和这个家伙寒暄,拜他所赐,正是因为他,他的童年才过得如此惨淡屈辱。
「等一下,干嘛这么急嘛。」方建国却一把拦住他,yin笑道:「凌飞,几年没见,没想到你混到这里来了。看样子,混得还相当不错嘛,我想你的同事和老板肯定不知道你的过去吧,你也绝对不会告拆他们,对不对?要是说了,怎么可能还会在这里?」
「你到底想说什么?」凌飞一动不动,冷冷看着他。
「哟,别急嘛,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方建国发出阵阵笑声「放心吧,我们好歹做过邻居和同学,我才不会那么多嘴,去四处昭告,其实你不光有个杀人入狱的老爹,还有个做妓女的老妈。凌飞,我一直很好奇,你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种……」
话音未落,重重的一拳,如猛虎出闸,一下子砸到方建国的鼻梁上,对方的痛叫声中,鼻血四处飞溅……
「你他妈敢再说一个字试试看!」
凌飞像只红了眼的斗牛扑上去,毫无章法地一顿拳打脚踢……他真该在第一眼看到方建国时,就立刻拿把枪,轰了这个卑鄙小人!
「凌飞,快住手!这到底像什么样子,亏你还是丰泰的员工。」副经理赵家仁连忙使出吃奶的力气,仍是拦不住暴走的凌飞,他就像只受伤的野兽,力气大得惊人。
「快点把他压住。」
赵家仁指挥着两名保全上前,三个大男人,使出全身力气,才将凌飞死死压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当时的场面,可谓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经理办公室,寂静无声。
阳光打在欧阳冉的脸上,深不可测的凝肃。
凌飞低头站在欧阳冉面前,身边是赵家仁。
刚才的混战中,可怜的赵家仁被凌飞不慎撞中鼻子,血流不止,现在两个鼻孔都塞着止血棉,被撑得大大的,看上去说不出的可笑。
而凌飞的廉价西装早在撕打中破扯破,左肩以下一大块破布耷拉着,领带不翼而飞,头发可媲美鸡窝,颧骨处擦破了点皮,渗出一丝血痕。
欧阳冉从鼻间重重哼了一声,赵家仁吓得浑身一抖,胆颤心惊地看着自己威严的顶头上司。
「你先出去吧。」
「是。」赵家仁如蒙大赦,逃也似地飞步走出办公室。
欧阳冉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凌飞,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丰泰变成了打架斗狠的拳击场?」
凌飞低着头,一动不动。
「方建国下颚骨碎裂,肋骨断了两根,住院费全部从你的工资里扣。」
凌飞仍是一动不动。
欧阳冉叹气,「换套衣服,然后,跟我去向方建国赔罪道歉。」
「我不去!」凌飞猛地抬起头。
「不由得你不去!」欧阳冉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