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梯撞在城墙上。
城头火把的照耀下,一队又一队的银甲士兵正快速沿着云梯往城墙上爬,金石交击之声震彻四野。
薛崇一阵疾驰,几息之间便冲到了阵前,跟着前锋军一起冲上了云梯。
只不过他的速度明显比旁人都快。
在云梯上行至一半,便重重一点脚下的横木,原地纵起数丈,像暗夜飞行的枭般跃上了墙头。
在墙头上一直防御的凤翎卫被这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举起长枪就要向下戳刺。
薛崇跟薄妄言不一样。
薄妄言的身手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所以更擅长横刀这种战阵式兵器,主打刚猛破甲,大开大合的攻击路数。
薛崇走的则是儒将之风,从小便被家族照着将军的模子培养,练得也是薛家祖传的逐戎剑法。
剑法不仅重实战杀伐,更兼具灵活性。
因此凤翎卫的长枪戳刺下来那一刻,他手中的三尺青锋轻轻一绕,便轻易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男人乘胜追击,抓住凤翎卫一击落空的空档,脚尖再次轻点城头,青锋剑往前一送,一剑戳透了刚刚那名凤翎卫的脖子。
血液横飞。
其他凤翎卫见有人单枪匹马冲上了城头,立刻喊杀着围了过来。
薛崇隐忍了数日的悲愤情绪在一刻被浓重的血气点燃。
他浑身杀意激荡,不怕死般一剑横扫向前。
肩膀上被削掉了一片肉也不知道疼,凭借着这股杀意,硬生生从敌人的合围之势中冲出来一个豁口。
下一刻。
他如同游龙入海般,风一般从那个豁口窜了出去。
目标地只有一个。
温渺的尸体!
爱人已死,他现在能守住的就只剩下一具冰透的尸体了。
薄妄言应该是有心侮辱温渺,不仅生前对她用了重刑。
她死后,尸体也被挂在了城门的正上方。
还卸了妆容,披发覆面,以糠塞口。
叫她即便到了阴曹地府也无脸见人。
堪称恶毒狠辣。
用一种完全屈辱的方式侮辱着薛崇,警示着施宗霖,告诉这些乱臣贼子这就是谋朝篡位的下场。
是以,薛崇必须一次性冲到凤翎卫最密集的地方,才有可能触碰到温渺的尸体。
下头奔雷营的银甲军还在不遗余力地攻打着城门。
上头,薛崇如凌空飞燕般几步窜到了城门的正上方。
代价是手臂和胸口再次负伤。
他咬牙一剑又刺穿两名凤翎卫,然后一个箭步从城墙上跳出,开始尝试抓吊住温渺尸体的悬杆。
凤翎卫们自然不许,举起铁羽刀就往他后背上戳刺。
腹背受敌,薛崇只能先放弃温渺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