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云卿能够想象得到,司璃的话包含了太多艰辛。
而他心中的那一点不悦,也随着司璃的话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也是。
若她在容易相信一个人,确实容易吃亏。
他想了想,还是说道:
“以后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闻言,司璃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也许他是真的喜欢小沫沫。毕竟小沫沫乖巧懂事,很难让人讨厌起来。又或许,金主美男对他们好,只是看她确实不易,又有些道行,所以心下怜惜他们。
无论什么原因。
司璃都不是那种,需要依靠男人的人。
“那多谢啊!”
她这样的回答,不是拒绝,也不是答应。
但容云卿知道,她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之后,两人没说几句话,容云卿就让她好好休息,然后转身离开了,司璃也渐渐松了口气。
想到今日发生的一切。
司璃目光不由得变得幽冷。
可转眼一想,她就想到了金主美男,她记得他们从摄政王府外进来时,守门的侍卫可是对他们恭恭敬敬的拱了手的。
这让司璃再次疑惑起来。
或许金主美男比她想象的更得摄政王器重。
等到第二日。
司小墨从陌生的房间醒来,伺候他生活起居的下人鱼贯而入,他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了处事不惊。
“这是摄政王府?”
这里不是司府的房间,也不是西楼的房间。
他猜测应该是摄政王府了。
因为昨日下学前,辞安先生跟他提起过下聘的事情,顺便说了他以后会住在摄政王府里,让他放宽心。
司小墨对要从叔叔身边抢走娘亲的摄政王,有一丝不满,但没有表露出来。
“是的,小公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若是旁人,能得摄政王如此看中,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可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司小墨脸上并没有受宠若惊,眸光中反而浮现一丝排斥。
“我娘亲呢?”他不失礼貌的问。
“回小公子的话,司三小姐昨夜寻你太晚,许是现在还没醒。”伺候的下人恭敬回答。
“那昨晚上救我的人呢?”他不想给大叔叔添麻烦,只是试探性问道。
昨日,他被掳走后,一直用语言周旋,才没让那些黑衣人对他动粗,后来他又被另外的人掳走后,就一直关在破旧的小屋里,直到大叔叔来救他。
然而。
现在听到他的话。
伺候的下人面面相窥,大概是不知道。
司小墨也不再询问,而是道:“我不用伺候,你们忙你们的。”
下人们刚开始有些为难。
但看见不到五岁的司小墨,对于自己的生活起居,不仅手到擒来,还将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
心中立马对他刮目相看了。
这也太懂事了吧?
司璃起床时。
司小墨已经去博弘书院了。
而她被告知,今日摄政王一整日都会在府中。
本以为今日可以好好休息。
谁知,刚用完早膳,就有守门的侍卫来相告,外面有人找她。
司璃出去一看。
是司蝉衣。
“你来干什么?”司璃蹙眉。
“当然是来看望三姐姐啊!”司蝉衣眉眼含笑,手上拿着食盒,还朝她扬了扬,“听说司言墨找到了,我来恭喜三姐姐,三姐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司蝉衣一口一个三姐姐,叫得要多亲切就有多亲切。
这一看就是来打探消息的。
司璃冷笑一声:“你没有资格让我用一个请字。”
闻言。
司蝉衣紧了紧拿着食盒的手指,脸上装出来的亲近,也淡了下去。
“哟,司璃,还没成婚就摆起了女主人的架子,以后有你哭的时候,别忘了司府才是你的娘家,你可想好了,真的不请我进去坐坐?”
女人这一生。
不只是要嫁得好,还要有能为其当靠山的娘家,到时候才不会被夫家人小瞧了去。
而司蝉衣也是吃准了这一点。
才会拎着食盒大大方方来摄政王府。
目的除了打探消息,还是为了看看传说中的摄政王究竟是何模样,若是能让她见到摄政王,她就有办法让摄政王打消迎娶司璃的念头。
“滚吧!”司璃对司蝉衣已经失去耐心。
“司璃,你别太过分。”司蝉衣怒了,“你以为我真的稀罕见到你吗?是父亲让我来问司言墨的事情。”
“司平威有空管小墨墨的事情,还不如让他自己先管好那些假扮黑衣人的人,让他们下次换装时,顺便把腰牌也换了,否则很容易让人查出身份来。”
此话一出。
司蝉衣一惊,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司璃是怀疑父亲了。
那她有没有怀疑她?
“司璃,你别血口喷人了,父亲最是喜欢司言墨,他又怎么会让人害他?只有心思恶毒的人,才会如你这么想。
听说是摄政王的人救了司言墨,你们母子二人可真够可以的,一进府就惹了麻烦,估计摄政王此刻已经对你厌烦到了极点,不然怎么没看见摄政王替司言墨出气?”
说完后。
司蝉衣轻哼一声。
等着司璃回答,她看看有没有有用的消息。
可司璃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答非所问:
“再过些天就是白老夫人寿辰了,你若是想好好的,就麻溜的滚,否则我不介意刮花你的脸,让你去不了忠义侯府。”
说着。
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司蝉衣的脸上,她额头上的浅浅疤痕还没彻底好呢!
司蝉衣一听。
瞬间害怕,伸手护住自己的脸,随后什么也没打听了,转身匆匆忙忙就走了。
转眼就到了忠义侯府白老夫人的生辰。
司璃意外的收到了邀请。
她也不推辞,正好去贺寿时,看看白老夫人的情况。
这些时日。
一直不见摄政王真面目。
倒是有几次,她想去找摄政王说一些事情,只是每次都赶巧,不是摄政王躺在病榻上,就是摄政王沐浴了,不方便见。
司璃大概猜得出来。
摄政王不想见她,她也就懒得自讨没趣了。
不过,奇怪就奇怪在,摄政王府每日都好吃好喝相待,就连口味也是她和小墨墨喜欢的。
这样的人,还真让她猜不透。
她也去过几次西楼。
好巧不巧,金主美男都不在。
司璃换了身通灵师的服饰,又蒙上了脸,还套上一层长长的斗篷装,将通灵师的服饰遮挡得严严实实。
本想着,等出了摄政王府,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再将斗篷装褪去,奈何刚到一处转角,迎面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司璃鼻子被撞得生疼。
抬头一看,是金主美男。
他一身白衣,矜贵清冷,没有坐轮椅,挺拔俊美的身姿,如同一道风景,让周遭一切因他黯然失色。
容云卿好心将她身子扶正。
见她被黑布遮住一半的鼻子都撞红,不禁伸手给她揉了揉鼻子。
这一番举动。
着实吓了司璃一跳。
“别动,司姑娘,我知道是你,又背着我私下接单了?”
说着,还不禁刮一下她的鼻子。
司璃更是惊到说不出话来,不禁开口:“我们何时好到可以动手动脚的地步了?”
今日的金主美男太奇怪了。
自从那晚后,貌似闹了点不愉快,可再次见面,他竟然有些不同了。
之前他一直对她彬彬有礼。
可自从他们一起夜闯摄政王府后,司璃就发现,他们身体上的接触越来越平繁了。
“司姑娘不是没避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