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
阴魂看到‘荡秋千’的白衣女子,吓得怪叫一声,直接弹跳到司璃身边,汗珠刷刷往外冒。
“那是……什么鬼啊?”
“吊死鬼,与你同类。”司璃淡定看着他。
随后例行公事的拿出了契约符。
阴魂闻言莫名挣大了眼睛,开启了断案模式:
“原来是吊死鬼,假设她上吊死的地方,正是本官摆放床榻的地方,那以前每个晚上,本官总觉得有人在摸我的脸,其实是她吊在半空中的脚趾晃过去,正好碰到了我的脸庞。”
细思极恐的一番话后。
阴魂摸摸长了点胡须的下巴,自我点头:
“嗯,原来每天晚上轻薄本官之人是她,这案子总算结了。本官得让主薄将案件记录下来。”
说着,阴魂大步向外走去,然后……直接穿墙了。
“啊……”
又是一声受到惊吓的鬼叫声。
司璃看着手中的契约符,不仅叹气扶额。
好吧,又是一缕还很热乎的新魂。
并且是个痴迷破案的话唠。
片刻后。
冤魂京兆尹府的京兆尹大人左文彦,视线落在契约符的牵引绳上,眼中的不可思议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
现在又不禁陷入了侦探模式。
“本官觉得此事很悬乎,容本官细细考量,为什么就睡个觉,做个梦,就把自己做死了?还顺便通过会飞的千纸鹤,祈求大师帮忙。”
“从方才种种离奇的事情,本官认为现在只是在做梦……”
“可如此真实的感觉,让本官推翻了方才梦境的结论……”
……
吧啦吧啦一大堆后。
左文彦依旧在自我推理、结论和推翻中反复验证,貌似还要这样没完没了进行下去。
耐心极好的司璃,终于忍无可忍。
“闭嘴。”
被这么一吼。
左文彦乖乖闭上了嘴,神情还有些委屈。
毕竟是第一次当阴魂。
还是毫无预兆的猝死,缓不过来也能理解。
司璃放缓的声音:“你遗愿是什么?言简意赅的回答,千万别延伸话题。”
“查案!”
查案?
司璃心一提:“要查多少个?”
“就一个,查清《青丝案》即可。”左文彦忍住了要脱口而出的长篇大论。
一个而已,司璃顿时松了口气。
“先说说案子。”
一关于案子,左文彦的神情顷刻间严肃起来,接下来便是将《青丝案》事无巨细说了一遍。
青丝案:
近一年,有一起诡异的连环杀人案,总共死了九个人,都是在每个月最后一天夜里,尸体在不同区域的水井中浮现,全身被长长头发缠绕着。
据仵作验尸发现,每个死者喉咙都残留着头发,身体外部没有任何伤口,身体里的器官会莫名其妙被摘走。
这一听,就不像正常的杀人案件。
眼下已是月底。
明日便是最后一天。
最主要是盛京中每家每户都有水井,不知道下一具尸体会从哪个水井冒出来。还有就是京兆尹突然死亡的事情会引起不小波动。
也不知谁会接手《青丝案》。
正好左文彦房间内的桌案上,全部都是《青丝案》笔录。
司璃又看了一遍关于案件的记录。
突然。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股阴凉的风吹了进来,夹裹着枯黄的落叶,将房间内的帘子吹得疯狂摆动,等那股阴凉的风逐渐安静下来后。
紧接着。
房门上方出现一缕青丝,宛如黑蛇,顺着房檐,贴着墙壁爬了进来,十分灵活,又仿佛长了眼睛,直接朝床榻方向而去。
悠闲自得‘荡秋千’的白衣阴魂见了。
吓得瑟瑟发抖,蹬着两腿就要逃。
奈何悬挂勒紧她脖子的绳索貌似是她的宿命,她怎么挣扎都下不来。
那缕青丝在左文彦尸体上没找到魂魄,转身就朝向白衣女子散开青丝,如同一张血盆大口,要将她一口吞下。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符咒打了过来。
将青丝瞬间被点燃,冒出幽幽绿光,顺着发丝根部一路点燃。
青丝未料到有这么一出,立马如同壁虎般自断被燃烧的发丝,再闪电般缩了回去。
司璃眸光一冷,嘴角一勾。
想跑?
门都没有。
她脚尖轻点,瞬间飞身而出,惊恐到说不出话来的左文彦,被契约符的牵引绳一拉,他就像风筝一样飘了出去。
而房间内的白衣阴魂吓到赶紧去投胎了。
这人间,不好待啊!
司璃跟随逃窜的青丝,一路出了京兆尹府,在冷清的街道上追了一段路。
眼看着就要追上了。
正当她拿出黄符时,青丝察觉到危险,立即爆开,成了无数根头发丝,朝四面八方逃去。
司璃收回手。
观察了下四周,
已经没有那缕青丝的半点痕迹。
她转身跳下的屋顶,前面一家灯火通明的赌坊印入眼帘,大门由两个大汉双手环胸守着。
虽隔得远,赌坊里吵闹的声音还依稀可闻。
司璃问:“这附近出现过青丝案的死者吗?”
被飘得晕晕乎乎的左文彦,好不容易站稳,才仔细回想一下案件,很快摇头:
“没有,本官觉得这个地方……”
“打住。”
“哦。”
此时。
一个衣着华丽的人被人从赌坊里扔了出来。
“欠了一屁|股债,还想要借钱,若不是看你是御史府大公子份上,早把你痛打一顿了。”
“司长宁,你堂堂富家子弟,连几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还是嫡出,我呸。”
被摔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司长宁,扭曲着五官,踉踉跄跄站了起来。
听到嘲讽,他立马挺起身板,一副文人雅士模样,不屑开口。
“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奴才,简直有辱斯文,我司长宁别说几万两,就是几十万两都能拿得出来。
更何况我还有皇帝御赐之物,区区几万两,我还不放在眼里。”
赌坊的人一听。
一个个讥笑起来。
“就你,还皇帝御赐之物?笑死个人,劝你最好在三天之内,把欠赌坊的钱还上。不然我们就亲自去你府上要。”
“快滚快滚。”
已不是第一次欠赌坊银子的司长宁,端着斯文人的架子,一副我不跟粗鲁人计较的模样,袖袍一甩,走开了。
司璃藏在暗处。
司长宁经过时,口中一直骂骂咧咧:
“都怪司璃那个死贱人,一回来我连手气都差了。得让母亲赶紧弄死她,这样那些御赐之物全部都是我的了。”
想到这些。
司长宁狞笑了起来。
等到司长宁走远,司璃缓缓走出,望着他渐远渐去的背影,嘴角溢出了一丝冷笑。
好啊!
看谁弄死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