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
“你们一定是在使诈。”
司璃一听,声音有些熟悉,立马放开金主美男的手,来到司小墨身边,朝声音来源看去。
一个椭圆形赌桌上。
众赌客都看向因输钱太多而愤怒出声的富家公子,面上都带着戏谑。
而那位富家公子就是司长宁。
他输红了眼,抬手直指庄家作弊:“从上桌到现在本公子一把都没赢过,一定是你搞的鬼。”
庄家噗呲一声,二郎腿一翘。
“自己运气不好,偏要赖在我身上。你看看别人,有输有赢,也没人说什么。难道司大公子想赖账?
哦,对了,又欠了八万两三千两。
回去再拿些御赐之物来抵押吧!送客。”
话音落下。
就有两肌肉发达的大汉走过来,语气比昨夜和善许多。
“司大公子请吧!”
也不管司长宁同不同意,就直接被‘请’出去了。
见状。
司璃嘴边溢出一丝冷哼声。
御赐之物也敢拿来抵押,这司长宁还真是疯狂。
不过,用不了多久,原主母亲留给原主的嫁妆,还有皇帝赏赐给自己的御赐之物,她都要翻倍拿回来。
见司小墨目不斜视着庄家。
司璃不禁笑着问道:“怎么了?他有问题?”
“娘亲,他好怪啊!明明是人,却长了尾巴。”
顺着司小墨的话,司璃朝庄家的下身看去。
确实长了一条黑乎乎的尾巴。
但仔细看去。
那根本不是尾巴,而是黑色蠕动成一团的青丝。
司璃点头,又低声在司小墨耳边说:“儿砸,再仔细观看,看看还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
司璃腰间悬挂的珠串被司璃拿在手里把玩。
目光看着司小墨时不时转动着小脑袋,脸上扬起了浅浅的笑。
没看到异样的司小墨,从黄色布袋中拿出了符纸。
一晃一翻再一正,符纸上源源不断冒出的青火,倏地如丝线般上蹿,在顶上乍现出像蛛网似的青火,但瞬间就灭了。
司小墨乌溜溜的眼睛猛然睁大,惊得后退一步,就跌坐到了容云卿怀里。
而手中青火缠绕在他手中,有了刺痛感。
他肉嘟嘟的两只小手赶紧将其拍掉,布袋中的小纸人,瞬间窜出一大帮,急着给司小墨灭火。
通了阴阳的容云卿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容云卿心中一紧,一把抬起司小墨的手问。
“痛吗?”
“叔叔,我没事。”
一点灼伤感而已,刚学通灵那会儿,时常会伤到。
“娘亲,刚刚那是什么?”司小墨好奇的问。
方才那情景,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这让司小墨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他迫切的想要弄明白。
司小墨问后。
左文彦心里得慌,也眼巴巴看着司璃。
只有站在容云卿身后的风隐,一头雾水,在好奇心驱使下,他终于俯身向前,请求司小墨给他通灵。
知道风隐是保护容云卿的人。
司小墨二话不说就给他通了灵。
然后,风隐看见了死去的左文彦,又看见庄家的‘尾巴’,瞬间又惊又喜又刺激。
于是,小声低喃了一句:
“大开眼界啊!”
然而这话他说得太早了。
因为此时司璃已经从暗袋拿出了几张黄符,将黄符一晃一翻再一正,几个干净利索的动作后。
黄符燃出浓浓青火,似火龙般直冲屋顶,布满青丝的屋顶乍现,青火附着青丝上如同脉络般四散开,所到之处青火缭绕。
不出片刻,便蔓延完整个赌坊大厅。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无论是赌客还是赌坊中人,他们的头顶,都有一根细细长长的青丝连接着屋顶,如同蛛网一样。
而最末端的粗大拧成团的青丝延伸到了赌坊后院。
“这、这些头发太吓人了吧?”一辈子只知道勤勤恳恳断案的左文彦被吓到了。
冥界太恐怖了。
他现在只想完成心愿,赶紧去投胎。
“发丝为什么会连接人们头顶?”风隐不解。
司璃看了风隐一眼,言简意赅回答。
“吸阳气。”
“头发吸阳气?那这些人都会死?”风隐赶紧看向自家主子的头顶。
发现没有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不会。这些青丝全部归属于一只恶魂,这样分散吸阳气,只是为了给她自己续命,好达成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阴阳两界划分的十分清楚。
各界有各界的规矩和秩序。
若能随随便便跨越,那就各界混乱,永无宁日了。
当然。
也有能跨界线的人或者阴魂。
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但……
也有另外。
就像现在这只恶魂。
“目的?什么目的?”与《青丝案》有关,左文彦就算再害怕也有兴致询问。
这时。
面色淡漠的容云卿说话了。
“以盛京布阵,用五脏六腑排列,把生辰八字对应五脏六腑属性的十一个人进行献祭。其目的很简单……”
“修炼成仙。”司璃道。
“嗯。”
“用十一个无辜人的命,换她一个恶魂,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左文彦愤怒。
司璃没有说话。
微微偏头看向一旁,那里有脚步声传来。随即双手一合,如瀑如柱的青火瞬间熄灭。
随着脚步是越来越近。
赌坊的掌事走了过来:“几位不去试试手气?”
司璃看向容云卿。
金主在这里,当然得让金主发话。
此刻容云卿也看向司璃,见她神色,欣然点头。
很快几人来到赌桌旁。
赌客看见了,一个个挤眉弄眼。
“见过新婚夫妇俩来堵的,没见过连孩子一起带来的。对了,后来那对夫妇怎样了?”
“还能怎样?男的输惨了,当场把女的抵押给了赌坊,女的伤心欲绝,撞柱死了。”
“原来如此,现在这一家子看着就像新手,等一下还不会输到连孩子都卖吧?”
“谁知道呢,坐等看戏呗。”
面对众人的窃窃私语。
容云卿侧头看向司璃,轻声问她:“想要什么赌注?”
“包夜。”司璃张口就说。
闻言,容云卿微微挑眉,似乎是没听过这个词,想了下,很快应答:“好。”
众人一脸错愕。
这还没赌呢?就商量着要什么赌注了。
太狂了吧!
赌桌对面的庄家有被气到。
这是不拿他当回事儿啊?
“赌什么?”庄家冷声问。
“大小。”容云卿瞥了庄家一眼,将司小墨抱上赌桌,“赢了,金陵赌坊今夜归我。”
司璃倏尔一笑。
原来他懂得包夜的意思。
“你有多少赌金?”庄家又问。
没个上千两不配跟他这样说话。
“十万两黄金。”玉石般的声音缓缓传出。
众人一片哗然。
“一来就十万两,还是黄金,他是疯了吧?”
“要我说,他就说说而已,信口开河谁不会?”
“他要能拿出来,我都能上天。”
……
大家都表示怀疑,就连庄家也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