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就惨遭打脸了。
因为风隐已拿出盛京最大钱庄的字据,十万两黄金绰绰有余。
众人都噤了声。
庄家却笑了。
他就喜欢这种不拿钱当回事的人,因为最后都会输得倾家荡产。
“好,开始。”庄家冷哼一声。
赌大小,没人能赢他。
三个骰子很快装进骰盒里,庄家开始摇晃骰子。停下之后,庄家撤回手,一脸狞笑。
庄家还没开口。
容云卿却先说话了。
“你的手最好不要放在赌桌下方三寸之地。”
别有深意的一句话。
让庄家面色一僵,因为此时他的手正放在容云卿所说的位置上。
司璃听了,嘴角微微一勾。
低头低喃几声,袖中手指转了一圈。
暗袋中的小纸人,就排着队走了出来,就像蚂蚁搬家那般,从赌桌背面雄赳赳气昂昂朝着庄家那头走去。
赌桌上,庄家黑着脸心虚问:“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容云卿冷清的目光,让庄家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但很快庄家就道:
“少废话,猜大猜小?”
他不信对面的残废能知道赌桌下的机关。
“一二四,七点小。”容云卿低头见司璃手中有动作,而她正好也向他看来,并对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娇俏惹人喜的模样,惹得他不禁低笑了一声。
对面庄家面露惊诧
因为容云卿不仅猜对了点数大小,还猜出了准确的数字。于是趁容云卿与司璃眉来眼去之际,庄家放在赌桌下的手一动。
风隐神色一变。
手瞬间放在腰间佩剑上,正要出手……
容云卿抬手制止了。
下一秒。
“啊!”庄家叫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聚到了庄家身上。
“怎么了?”有人问。
“没事,没事。”庄家脸色难看。
他的中指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
“没事那就开啊?还等什么?人家都猜小了。”
还是头一回看到庄家这么磨磨唧唧,众人很是不耐。
庄家不信邪。
又再次在机关按钮上一按。
“啊,好痛,好痛,好痛……”
连连的呼痛声让众人疑惑不解。
然而庄家已经痛到一把将手拿出来,顿时惊恐发现,他的手心手背手指头都有小纸人在疯狂咬他。
当小纸人感觉已曝光后。
瞬间静止不动了,随后如落叶般自由落下,一落在地上后爬起来就跑,几下就没了影。
众人显然一愣,不解庄家为什么拿着小纸片在大呼小叫?
于是对庄家投去怀疑的目光。
“庄家,你在干什么?不会是想出老千吧?”
“看来刚刚轮椅公子所说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我现在要盯死他,看他会不会动手脚。”
“庄家,你快开啊!”
“就是,赶紧开骰盒。”
“我们都这样盯着你,你以为你还能出老千?”
庄家一拖再拖已经激起众怒,可看着眼前的骰盒,他颤抖着疼痛的手,依旧迟迟不开,但也不敢再用手去按机关按钮了。
“怎么,不敢开了?”容云卿轻笑一声。
随后对司小墨道:“司小墨,你去。”
让一个不满五岁的小孩去开骰盒,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没人觉得他会动手脚。
果然。
在奶团子好奇又不娴熟的动作下。
骰盒被打开,上面显示的数字正是一二四,七点,小。
“哗……”
赌坊大厅炸开了锅。
“神了,连三个骰子的点数都能猜对,太牛了吧?”
“我猜他应该混迹赌场已久,是个小有名号的赌场人物。”
“好想跟他请教几招,只是他太高冷了,不敢靠近啊!”
……
刚刚还鄙夷容云卿是新手,并且认为他注定要输掉十万两黄金的赌客们,此时看他的目光就像看神一样。
在司小墨回到容云卿跟前后。
容云卿看向阴晴不定的庄家,慵懒开口:
“好了,今夜金陵赌坊归我。”
“不行,此事我还没禀报老板,不作数。”庄家急了,公然耍赖。
容云卿轻呵一声:“风隐,清场。”
“是。”
风隐拱手领命后,就抽出了腰间佩剑……
片刻后。
一大群人站在金陵赌坊外喝西北风,就连庄家和大汉们也不例外。
赌坊内,司璃望一眼空无一人的赌坊大厅,直径朝后院走去。
后院有一口深井。
司璃查看后,发现水中暂时无异样。
但井边却有掉落的青丝,貌似被火烧过一截。
这让她想到了昨晚上从京兆尹府逃走的恶魂。
果然是同一只恶魂。
眼下h恶魂应该是躲在某处,等待时间到就开始献祭。
司璃瞬间燃起一道黄符,跟着青火。去找青丝的源头。一盏茶的时间后,青丝的源头找到了,在一间亮着烛光的房间里。
司璃并没有立马冲进去。
而是轻手轻脚来到窗边,捅破窗户纸,去观察里面的情况。
房间内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人身宽体阔,满脸精明,应该是金陵赌房的老板;女人身姿妖娆,衣着单薄,一头长长的头发都拖在了地上。
赌坊大厅顶上那些如同脉络散布的青丝,正是出自屋内妖娆女子的头上。
只是男人赌坊老板看不见吧!
而在司璃眼中……
女子那双腐烂见骨的手,正有节奏的在赌坊老板的胸膛上触碰,貌似在弹奏动人的乐曲,时而轻反轻盈,时而沉重闷长。
等到那只手沿着胸膛向上,来到赌坊老板嘴巴时。
她的手一下子伸了进去。
然后一看,这哪还是手,分明是一团头发,正从赌坊老板喉咙深入了五脏六腑,在摸索着要摘取哪样器官……
司璃没有出手救人。
是因为赌坊老板身上的三团火焰已灭,已经无力回天。
只需再等一会儿。
等到女子将器官取出,在她花全部精力准备祭祀时,就是她最脆弱的时候。
只需一击便可轻松拿下。
可就在这时。
有人从房间后方破窗而入。
惊得女子连器官都不取了,瞬间将散布在四面八方的青丝收了回来。
“妖女,拿命来。”破窗之人手持铜钱剑,一副道士打扮。
女子见来人是个年纪轻轻的道士。
瞬间嗤之以鼻:“不自量力。”
吐出一口青丝将道士击开后。
随后长发一甩,把赌坊老板的尸体裹住,四肢就以怪异的姿势爬上了屋顶,等道士一跳上房梁,她就带着尸体从破开的窗户逃走了。
司璃刚想追。
拿着火把涌入后院的官兵,见了司璃,就将她团团围住。
“京兆尹大人,抓到一个可疑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