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真敢答。
风隐见鬼似的看着司璃,差点惊掉下巴。
她知道自己是女子么?
实话实说的司璃,已经走到落满灰尘的帘子面前,一拉一扯,还抖了一下,灰尘顿时漫天飞舞。
容云卿瞬间蹙眉,抬手就将袖袍遮挡口鼻。
风隐赶紧将自家主子推到了暗室门外。
风隐暗道:完了。
公子身子矜贵,向来喜欢干净。现在弄了一身灰,对司姑娘再不同,此刻也该怒了。
主子发怒很可怕。
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尸骨全无,令人闻风丧胆。
风隐有些替司璃担心。
然而容云卿没说话,目光落在司璃身上,看不出喜怒。
不知道某人秉性的司璃,将手中帘子盖在骸骨上,默默道了句。
“不管是不是姜侵月,至少她生前都是可怜人。”
容云卿不禁放下了手,默默看着司璃,冷清的目光柔了几分。
风隐直接傻眼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司璃突然转过头,容云卿竟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眼。
“哦,对了,你们方才听到猫叫了吗?”司璃问。
“没有。”风隐摇头。
容云卿回想了下问:“你听见了?”
“可能是听岔了。”司璃没再纠结这件事,而是看着骸骨说:
“我晚上要来这里做法,只要是姜侵月的骸骨,她就一定会出现。”
容云卿:“小墨墨也会来?”
“当然得来,这种情况不多见,得让他多长长见识。”这么难得的观摩机会,她恨不能让小墨墨自己上手。
不然他以后怎么独自应对这些情况?
容云卿默了下,眉宇间微不可察的拧了拧,又再次开口:
“他还不到五岁,你……不怕他有危险?”
“放心,平安符、保命符,还有其他乱七糟八的符咒多的是。
小墨墨已经算是很有保障的了,至少不是放养,像我以前那会儿,完全是野生的。”
想起第一次做任务,司璃不禁打了个战栗。
听她这么说,容云卿彻底不说话了。
片刻后。
几人出了和尚庙。
因为要做法,司璃需要准备许多东西,她就先告辞离开。
在原地的容云卿,看着司璃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还是要放到身边来放心些。”
喃喃声又低又轻,风隐以为容云卿是在叫他,赶紧恭敬道:“主子有何吩咐?”
见风隐这么积极。
容云卿道:“天黑之前务必将姜侵月生平事情查清楚,事无巨细。”
“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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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璃回到司府。
刚刚踏进琉璃院,银婆婆见了她,就火急火燎冲上来,一脸气呼呼的模样。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银婆婆,你的脸怎么了?”司璃一眼就看见银婆婆脸上有指甲挠痕,神色倏地一冷。
敢动她的人?
是嫌日子太舒心了吗?
“哎呦,小姐,你先别管我的脸,那个恶妇都快把你卖了。”银婆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用想也知道,银婆婆口中的恶妇就是指秦氏。
而她要说的事,应该与早上那件事有关。
司璃将银婆婆拉到房间里,给她倒了杯茶水。
“先喝口茶润润喉,再慢慢说。”
“是这样的小姐,今日有个费老板上门提亲,说要娶三小姐你。
老奴就悄悄去瞧了眼,肥头大耳,满脸油腻,跟座山似的,给老奴气得当场想打人。
但老奴忍住了,就赶紧出门去打听费老板的情况。得知费老板府中原本有七个小妾,不到一年,死了四个。还时常去逛红楼,连男怜都不放过……”
银婆婆越说越气。
手中的茶杯都快被她捏破了。
司璃却笑了。
“所以你就跟人打起了来?”
“老奴能不打起来吗?老奴不把这破府拆了就算好的。”银婆婆气到想把秦氏痛扁一顿。
见司璃还有心思笑,焦急的心竟也渐渐平静下来。
小姐是个有主意的。
应当是知道这件事情了,但她还是忍不住问:
“小姐,该怎么办呀?”
“银婆婆别担心,只需花几个钱雇人将这件事闹大,越大越好,最好是全盛京都知道。
还有,顺便把京兆尹在金陵赌坊查案时,搜到的皇帝御赐之物也一并捅出来。”到时候,看秦氏怎么收场。
“好,这件事,交给老奴。老奴要让那恶妇出门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这事一说好。
银婆婆就准备出门了。
恰好这时。
前院来人了,是秦氏身边的奴婢。
她进入琉璃院就先扫几眼四周,貌似害怕遇到不干净的东西。
因为那个老神棍被抓住了。
就算被打得半死,嘴里还是念叨着有鬼。他们那些下人都有些害怕。
婢女见了司璃就匆匆开口:
“三小姐,夫人知你回府了,让你去厅堂一趟。”
传完话,见司璃答应后,噌的一下冲出了琉璃院。
见状。
“呵!”
司璃轻笑一声。
扫了眼依旧乱七八糟的院子,这是司璃让银婆婆不要打扫的,留着以后有用。
等去到厅堂。
里面不止有秦氏,还有银婆婆口中的费老板,以及能把牛粪说成花的媒婆。
见到司璃来了。
秦氏笑了,笑得格外灿烂。
“来来来,司璃快过来坐下。”
司璃淡淡应了声,面上不咸不淡,乖乖坐下。
对面的媒婆一看到司璃的脸,眼睛一下子亮了:“呀,这就是三小姐啊!太美了,跟画中的仙人似的,跟腰缠万贯的费老板太般配了。”
费老板满脸横肉,自司璃一进来,视线就一直黏在她身上,移都移不开。
媒婆介绍了他
可他看入迷,没反应过来,还是媒婆几番提醒后,才咽着口水移开眼。
快全部被横肉占领的脖子,随着他转动头的动作,横肉在那里一浪一浪的。
“美,太美了,我喜欢。”
司璃就扯了扯嘴角,微微颔首,算是问候。
“司璃啊!今日费老板来提亲,母亲看费老板为人聪明,又心性好,就答应了。”
面上和蔼可亲的秦氏。
目光直视着司璃的脸,想要从她脸上看到愤怒、无助或者隐忍。
可惜没有。
司璃淡然自若,浅笑着回答:
“母亲决定就好。”
这顿时让秦氏心中有了挫败感。
但她很快就坚信,司璃淡然洒脱的模样都是装,心里肯定已经气炸了。
一这样想,秦氏心里就舒服了。
“看来你很满意,母亲也就放心了。”
说着,秦氏就借故与媒婆出去了。
留司璃和费老板在厅堂中。
那双令司璃起鸡皮疙瘩的视线,又黏在了她的身上。
她还没开口,对面的费老板就捏着脖子上的横肉,率先说话了。
“司璃,你配得上我。”
司璃瞟他一眼。
好大的脸。
随后斜靠着椅子,一手撑着脸,一手摸着腰间的珠串,没有回答。
见她不回话。
费老板以为她故作矜持,打量司璃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像挑选商品一样,片刻后不禁舔了舔嘴,又道:
“你也跟别的男人做过,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先站起来扭个腰,我看看你能不能好好伺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