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司璃又瞟了费老板一眼,还上下打量了几眼。
终于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费老板瞬间黑了脸,觉得司璃是在嘲笑他,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过是个有孩子的残花败柳,你有什么资格笑我?”
“笑也要资格?那所有看见你的人,岂不得憋死?”司璃无奈摊摊手。
但费老板生气起来,不光脖子上的肥肉抖着浪,脸上的肥肉也在浪,整张脸恐怕只有五官不浪了。
“你什么意思?司璃,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是御史府的小姐份上,你顶多只配成为我的暖床奴。
现在给你当正妻,是抬举你了,你别不识好歹,你个破鞋。”
费老板一生气,就习惯性上前,因为太胖,身体有些笨拙。
一来到司璃面前,抬手就要打……
司璃一个抬眸,眼中一道寒芒一闪而过。
费老板顷刻间止住了动作。
再然后,他就惊恐发现,司璃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在五指间悠闲旋转,仿佛随时都会脱手而出。
那匕首看着就锋利,貌似能销铁如泥。
使得费老板脊背寒凉,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高高举起的手就这么收了回去。
可司璃却站了起来,神情鄙夷,面带冷笑,渐渐朝他靠近。
被司璃这么盯着。
费老板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惧意,随着司璃脚步不断上前,费老板不由自主步步后退。
退无可退时,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椅子没能撑住他的重量,直接被坐散架了。
那么一大坨肉砸地上,整个厅堂仿佛在颤动了一下。
费老板全身的肉都在浪,但还是壮着胆子开口:
“司璃,别、别以为我怕你,若不是看你还未过门的份上,我早就……”
司璃一下子逼近他。
从暗袋拿出自制的手套,不紧不慢的套在手上。
只因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随后手在他脸上,“啪啪啪”的拍着,就像拍一只待宰的羔羊。费老板连动都不敢动,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不是挺豪横的吗?怎么不说下去了?”司璃心平气和的问。
随之森然一笑,忽然加重了声音:“说下去啊?”
这一吼,直接将费老板吼得脸色煞白,浑身战栗,说不出一个字来。
以往都是女人们围着他团团转,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高兴就哄哄,生气就拳打脚踢。
从未想过,一个女子会这么可怕。
“我这把匕首,从来只割嘴贱的人的舌头,特别是你这样的种马,我不介意现在立马动手。”
费老板极力摇着头,张了半天口,只磕磕巴巴出来一个字。
“不不不……”
见是这么一个怂包。
司璃拿匕首渐渐逼近费老板的脸,在上面又拍了几下,每一下都能看见他心惊肉跳的颤动。
“好自为之吧!”
司璃转身回到位子上,将手套脱下来,随手丢进了专门用来装果皮瓜壳的篓子里,又斜靠着椅子,一边撑头,一边拿着珠串绕着手指甩着玩。
片刻之后。
司璃看着费老板,幽幽挑眉:
“费老板,坐在地上好玩吗?”
“好玩好玩……”费老板小鸡啄米般点头。
“嗯?”
“啊不,不好玩,不好玩。”
费老板赶紧慌张爬起来,奈何浑身瘫软无力,爬了好几次,才勉强爬到另一张椅子上坐好,豆大的汗“啪嗒”“啪嗒”往下落。
秦氏和媒婆回来时。
费老板规规矩矩坐着,大气不敢喘,并且连眼睛都不敢乱动。
而司璃则百无聊赖把玩着手里的东西。
厅堂内落针可闻。
察觉到异样的气氛,秦氏知道,肯定是司璃遭到费老板的嫌弃了,还被骂了难听的话。
气氛才会如此安静。
至于被坐坏的椅子,没人去理会,只当做没看到。
媒婆是个尽会说好话的人,活络气氛那是一把好手。
与秦氏一唱一和后。
司璃很给面子的扬起了嘴角。
而费老板在司璃的目光下,也顶着一张苦瓜脸,露出了两排泛黄的牙齿,笑得格外勉强。
等媒婆他们走了。
秦氏脸上的笑容说收就收,她冷冷盯着司璃,阴阳怪气的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向来不可抗拒,这门婚事已是板上钉钉,别想着弄什么幺蛾子,因为到头来都是徒劳无功。”
司璃嫣然一笑,淡淡道:
“不见婚书,我就还有机会。”
说罢,司璃别有深意朝秦氏施了一礼,然后出去了。
望着厅堂门口。
秦氏重重哼了一声:“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要婚书是吗?
明日就弄,她要让司璃亲眼看着她自己的名字,与费老板的写在一块。
回到琉璃院的司璃。
丝毫没有闲着,不是画符就是磨朱砂墨。
差不多到用完善时间,司小墨与银婆婆前后进了院子里。
跟银婆婆交代了一番。
天一暗下来,司璃就带着司小墨从后墙翻出,一路直达城中和尚庙。
远远的。
司璃就看了一个陌生的身影,笔直的站着,一身劲装。
服饰与风隐的相差无几。
她知道那是金主美男的人。
见了她,那人快步上前来。
仔细辨认了他们的模样,确定后,将几张折叠在一起的纸递给司璃后,便匆匆离开。
将纸张打开一看,上面全是关于姜侵月的事情。
而且。
和尚庙里的尸体也已确定是姜侵月顿的。
看完后,司璃思忖了下。
正打算带着司小墨进入和尚庙。
却发现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悄悄隐蔽在屋顶斜面上,似乎暗中观察这里很久了。
通过无意中显露出来的道袍。
司璃已经猜到是谁了。
呵,江景初,还真是冤家路窄。
于是,嘴角一勾,带着司小墨进了和尚庙中。
然而。
他们前脚刚进去,后脚身着道袍的江景初,就飞身下了屋顶,小心翼翼开到和尚庙门口。
瞄一眼里面,见佛像前空无一人,便知道那两人已经进最里面了。
江景初赶紧拔出铜钱剑,悄然踏入。
佛堂内。
在月光照射下,依旧显得昏昏暗暗。
突然,他看见一抹小小的白影,从眼前一晃而过。紧接着,踩在平坦地面上的他,却突然被什么绊倒了。
使他整个人扑着地面。
未等江景初反应过来。
一道黄符飞来,直接贴在了他的背上。
他顿时感到贴在他身上的不是黄符,而是一块千斤巨石,压得他都快喘不过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群欢天喜地的小纸人,从四面八方飞奔而来,将他的背面当成了游玩场地,甚至开启了撕衣服比赛。
方才吸引注意力的小纸片人从天而降。
它双手抓着屋顶上悬下来的蛛丝,朝江景初做了个鬼脸,然后爬到他头上,咬牙切齿薅着头发。
“走开,这群小鬼。”江景初怒斥。
此时。
一双穿着官靴的脚出现在他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