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变故。
司璃始料未及,正在超度的她一时间腾不出手。
千钧一发之际,苦厄挺身而出,挡在了姜侵月面前。
铜钱剑和伏魂伞都未能伤他半分。
司璃才得以继续超度。
“师兄,那是什么?连法器都不怕。”
“不知,先除了恶魂再说。”
暗室门口传来两道士的交谈声。
司小墨紧紧拉着手中绳索,不让外面两个身着道袍的人冲进来。
站在司小墨身旁的左文彦一看。
除江景初外。
还来了国师的另一个弟子。
那人额高脸长,跟马脸有的一拼,但道行可比江景初厉害多了。
于是左文彦立马上前帮忙拉绳索。
奈何一抓绳索,双手掌心顿时传来钻心刺骨的痛,一阵焦味也涌入鼻中。
左文彦本能放开了绳索。
看着焦糊的手心还在冒烟,急得团转转。
司小墨年纪太小,比力气肯定比不赢两个道长。
眼下司璃腾不出手来,苦厄在挡着飞来飞去的武器,
他得转移那两个道长的注意力才行。
看到江景初一身狼狈,又想到江景初此人心高气傲,又容易发怒。
赶紧上前一步,高声道:
“江道长,你的衣服怎么都被咬没了?好好一个道长,露这露那可不好看,给国师大人丢脸了啊!
更何况,这里还有姑娘在了,你这是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吗?”
一边用法力挥动铜钱剑,一边伸手想要将暗室门口的黑狗血网扯下来的江景初,一听这话。
赶紧往自己身下看去。
一身道袍被那些小纸人咬得破破烂烂。
要不是师兄来得及时。
估计他连裤衩都没了。
不过,也没左文彦说得那么夸张,至少没全漏。
可这一分心的功夫,铜钱剑已经掉落在地。
“师弟,集中注意力,别中计。”马脸道长提醒江景初。
看着掉落在地的铜钱剑,江景初气急,狠狠瞪了左文彦一眼:“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
左文彦没理会他。
立马转移目标。
转眼看向江景初身旁的马脸,幽幽开口:
“这位道长,你是江道长的师兄吧?冒昧问一下,您姓什么叫什么?
主要是江道长名气太大了,将你的名声都给压住了,连名字也让人记不住。”
“你以为这招对我有用?”马脸道长对此嗤之以鼻。
可那把伏魂伞已经在不轻易间颤动了几下。
左文彦一看,就知道有戏,赶紧噼里啪啦一顿拉踩。
“一个月前的祈福大典上,江道长一鸣惊人,连皇上都赞叹有加,不知道道长你在不在场啊?”
实则是眼前这位马脸道长一鸣惊人,只是很少人记得住他,反而记住了江景初。
“还有一年一次的名山论道,也是江道长一骑绝尘……”
“哎呀,江道长,你怎么那么厉害呢……”
“我说这位道长,你道行那么差,国师怎么没把你逐出师门啊……”
“马脸道长,你看看你都还有脸呼吸空气……”
……
“啪嗒”一声。
暗室内。
旋转飞动的伏魂伞突然掉落在地。
被左文彦夸赞得沾沾自喜的江景初见状,赶紧看向身旁阴沉着脸的师兄。
“师兄,集中……”
话还没说完。
只见马脸道长连伏魂伞都不驱使了,一把重重扯下黑狗血网,踏着粗重的脚步,朝着左文彦就走了过去。
紧紧抓住黑狗血网的司小墨被拉了个趔趄,差点撞墙上。
见马脸道长从腰间拿出了桃木钉。
肉嘟嘟的小手伸进布袋中,拿出一张黄符,直接甩在了左文彦脚边。
下一秒。
黄符将左文彦团团围住,就如同一道圆形墙。
马脸道长见状,不屑一顾。
“一道符墙能奈我何?”
话落,他手中的桃木钉,已经朝符墙刺了过去。
“叮”的一声。
桃木钉被弹飞。
这下马脸道长眼睛眯了起来,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个‘川’字。
转头看了司小墨一眼。
一个孩子,竟有这等级的符?
他就不信,只有国师门徒才有的桃木钉,破不了这个符墙。
接着,他又拿出两枚桃木钉。
伸手一挥,两枚桃木钉与符墙相撞,其中一枚刺裂了符墙,转眼间符墙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碎。
马脸道长正要高兴。
却发现符墙里的左文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
已经将姜侵月超度完成的司璃,看了眼手腕隐隐浮现的契约符印,抬眸看向马脸道长。
“来抢生意的?”
说着已经走向司小墨。
查看了他的手心,不仅有红痕,还破了皮,见了血。
眸光瞬间一暗。
“你伤着我儿子了,道歉。”
马脸道长装作没听到,反而质问司璃:“你是何人?恶魂可是我师弟先看到的。”
“不道歉是吧?”司璃又问了一声。
手已经不客气摸到腰间,腰带被一把抽出,竟是一把明晃晃的软剑,剑柄悬挂着晶莹剔透的玉珠串。
正式司璃经常把玩的那一串。
弹指间,软剑脱手而出,直直刺向掉落在地上伏魂伞,正中要害,伏魂伞瞬间断成两截。
接着,司璃又拉动连接剑柄的银丝线,软剑瞬间回到手中,在往腰间一收了,一系列动作干净利索。
马脸道长顿时惊呼一声。
赶紧上前去查看他的宝贝法器,不仅断了,还震碎了,接都接不上的那种。
顿时恶狠狠盯着司璃。
“你竟敢毁我法器?”
“国师的弟子都跟你一个德行吗?我法师做得好好的,你们破坏不成,还敢伤我儿子。
毁你法器只是一个教训,要是还有下一次,我就毁掉你这个人。”
“你……”
马脸道长冲上来就要与司璃拼命。
毕竟。
道士靠的就是修为和法器,就算修为不好的人,有件厉害的法器,也能使道行提升一个等级。
毁掉法器,就等于断人手臂。
见状。
江景初赶紧上前拉住马脸道长:“师兄师兄,等等,听我说……”
说着,他就靠近马脸道长的耳朵低声说了什么。
马脸道长迟疑了一下。
看了看司璃。
“走着瞧。”
他重重哼了一声,道袍一甩,拿着断截的法器走了。
江景初赶紧跟上。
他们一走。
苦厄便上前来,道了声:“多谢。”
“不用客气。”
让恶魂魂飞魄散或是帮其超度,这之间不过是多一道工序而已。
就看恶魂知不知悔改了。
至少姜侵月手中没沾无辜人的命。
苦厄看了眼司小墨,没有任何情绪的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稍纵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