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下方,还有一间暗室,里面有一笔香油钱,机关在佛像身后,算是贫僧的谢礼。”
这是苦厄消散前留下的话。
看着空荡荡的暗室,司小墨好奇的问:
“娘亲,他是魂飞魄散了吗?”
司璃伸手摸摸他的头,淡淡开口:
“他因苦主而生,自然也因苦主而亡。”
本就不存在的东西,还是消散的好,免得引起一场血雨腥风。
想到苦厄说的香油钱,司璃一下子来了兴致。
拉着司小墨很快来到佛堂前。
在佛像后找到机关后,就打开了暗室。
一进去。
里面果真有一大箱香油钱。
同时还有一只黑猫。
它端坐在大箱子上,两只前脚似是在环胸,其中一只还夹着一枚铜钱,一副我是大爷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
这黑猫也不怕人。
而是拿着夹着铜钱的手,朝司小墨高傲的招了招手。
貌似在说:来呀,小爷给你钱买糖吃。
司小墨一见到黑猫,两眼顿时放光,蹬着两只小萝卜腿倏地冲了过去。
把渴望的眼神……
急切的步伐……
将黑猫被唬了一跳。
一拱身子就想跳走,却被司小墨一把抱进怀里。
“娘亲,这小黑猫好乖哦,我想养着它。”
黑猫看了眼自己伟岸高傲的身躯。不满的“喵”了一声。
司璃走近,一眼就看到黑猫四只脚上都有铁环,铁环上还刻有不知名的字体。
再想到,白日深巷里苦厄的影子也是只猫……
便一口否决:“不行。”
“好不好嘛,娘亲,我会自己照顾它,不用你操心的,你就当是给我自己和小纸人们找个新朋友。”司小墨抱着黑猫死死不撒手,还给它顺毛,看样子是喜爱极了。
见司璃依旧不答应。
他就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撒泼打滚。
“不嘛不嘛,我就想养它,只要你让我养小黑,我三天倒背族谱,七天之内创造新的符出来,还有还有……”
“……”乖乖,连名字都取好了。
司小墨口中的族谱可不是如今这个司府的族谱,而是现代的司家族谱。
那族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长。
小墨墨什么都好。
就是不喜欢背这本族谱。
如今为了养只猫,他真敢豁出去。
连撒泼打滚这种耍无赖招式都拿出来用了。
看样子他真的很想养这只黑猫。
司璃想了想。
到从小到大,小墨墨也就只有小纸人玩伴而已。
索性也就点头答应了。
“行吧,记得你答应的三天倒背族谱。”
见司璃答应,司小墨瞬间喜出望外。
赶紧爬起来,跑到司璃身后,用自己脑袋供着她的背,撒娇道。
“娘亲真好,是不是呀小黑?”
“喵……”
‘讨论’完养猫的事情,司璃和司小墨目光落在了装着香油钱的大箱子上。
实在搬不动。
他们只能雇人来搬了。
离开暗室时,他们口袋里装满了钱,就连小黑的四只脚都夹着碎银子。
当晚。
司璃寻了风水宝地,把姜侵月的尸骨埋葬了。
也雇了人把一整箱香油钱都搬走了。
等回到琉璃院。
她才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未办。
于是,手潇洒一挥,左文彦的身影逐渐显现。
“对不住啊!大人,差点把你忘了。”司璃看了看天上闪烁的星辰,抬手一算,脸上笑意浮现:“没耽误吉时,快去吧!”
“多谢大师帮本官了却遗愿,不过有句话本官想跟大师说道说道。”
看左文彦眼眸隐隐有着担忧,貌似已准备要长篇大论了。
司璃左右移动了下眸子,试探性问道:
“如果是关于国师的事情,能简约明了一点吗?”
“这个恐怕不能,本官要说的都是精髓。”
“好吧,请开始你的演讲。”司璃认命了。
毕竟是最后一程,索性让他一次性说个够。
但司璃低估了左文彦这位断案老将的话唠程度,把国师门下弟子挨个说了遍。
从入门最晚的江景初说起,一直到国师的关门大弟子。
擅长什么,有什么缺点。
有无不良嗜好等等。
一番长篇大论后,谈到国师时,他就一句话概括了。
“能离他多远就离他多远吧!”
说完,左文彦拱手告辞,去了。
紧接着,司璃发现自己的生符上‘一年一月·寿命’的数字隐去,转而出现了‘一年三月零十五天·寿命’。
两个半月,七十五天寿命。
左文彦很给力嘛!
这天后半夜,司璃睡得很香甜,跟抱着黑猫睡觉的司小墨一样,睡梦中都露出了笑容。
一连过了两天。
司璃以为秦氏会迫不及待让人写婚书,来恶心,可却迟迟没有动作。
正当司璃纳闷时。
秦氏那边来人了。
让她去一趟厅堂,说是请了个颇有威望的人来写婚书,让她去看看。
司璃到厅堂时。
那位所为颇有威望的人其实就是费老板他爹。
一身富贵商人打扮。
见了司璃,倒是好生看了她几眼,也没说什么。
但费老板本人没来,只是来了几个长辈。
司璃刚坐下,秦氏就开口了:
“既然司璃来了,那么就要正式写婚书了,司璃,你没什么意见吧?”
这一声询问,仿佛是她这个主母十分尊重司璃。实则秦氏和司璃都知道,其中代表着什么意思。
司璃嫣然一笑。
“意见倒是没有,只是想问一句,父亲不在,这样真的好么?”
秦氏笑了。
早就知道司璃会搬出司平威。
她已做好了应付准备。
“司璃放心,母亲是当家主母,掌管中馈之权,儿女婚嫁之事,母亲可一人做主,等你父亲回来只需告知他一声即可。”
听罢。
司璃已经没什么好问的。
“行,那就开始吧!”
她往椅子上一靠,两只芊芊玉手拾起玉珠串,默默把玩着,那双明亮动人的眼睛无波无澜。
似乎那张婚书与她毫无瓜葛。
秦氏认为司璃只是表面镇定。
毕竟,这几天她都让人盯紧司璃的一举一动,没发现她去跟别人求助,也没让唯一使唤得动银婆婆去找老爷。
方才搬出司平威已是黔驴技穷。
于是在司家与费家都有长辈在的情况下,由费爹一笔一画开始写婚书。
秦氏眼睛紧紧盯着一个一个写出来的字,心内高兴极了。
殊不知……
司璃抬眸看向他们时,就见他们每个盯着婚书的人,他们的双眼都被一双苍白的手遮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