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婚书写成。
秦氏让膳房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用来款待客人。
因为心情好，她多吃了一碗饭。
下午客人都走了。
自赏菊宴后，名声扫地的秦氏一直不敢出门，今日心情大好。
秦氏决定，先去看看司蝉衣，再出门逛逛。
半个时辰后。
秦氏果然乘坐马车到了热闹非凡的街道上。
见到平时最爱光顾的胭脂铺，秦氏顿时眉开眼笑，想着她的胭脂也差不多用完了，就让马夫停下。
自己下了马车。
人还没进胭脂铺。
秦氏就察觉到了，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
随着一个臭鸡蛋飞过人群，一下子砸到了秦氏的身上。浓浓的恶臭味，让秦氏一阵呕吐。
几乎将出门前吃进去的饭菜统统呕了出来。
“亏她还是当家主母，赏菊宴没能让司三小姐替她宝贝女儿赐婚，如今居然想到这么恶毒的法子，太狠了。”
“嫁给臭名昭著的富商费老板，她竟然也能想得出来。”
“据说司三小姐已经过继成嫡女了，御史府让嫡女倒贴给一个动不动就将妾室凌虐致死之暴虐之徒，可真给司家列祖列宗长脸。”
“毒妇……”
……
被众人指责围堵。
不光是臭鸡蛋，烂叶子、碎果皮也统统招呼到秦氏身上。
这些都是罪大恶极的囚犯游街时遭到的对待。秦氏一样不少的体会了一番。
秦氏狼狈的逃进了马车里。
没想到自己名声已烂到人人喊打的地步，秦氏赶紧催促马夫。
“快、快回府。”
挂着烂叶子的马车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司璃。
收回视线后，淡淡勾了勾嘴角。
对身旁的银婆婆道：“做的好。”
“小姐，老奴想吃酥皮蛋挞。”银婆婆趁机想满足自己的味蕾。
“好，回去就给你做。”
之后两人去了一趟京兆尹府对面，将有关《青丝案》细节始末，和一些证据，让一个小乞丐送进去。
等到京兆尹急匆匆出来找人时。
已不见人影。
闲逛许久，司璃掐着司小墨下学的点回到了司府。
就听到下人们议论。
今日秦氏一回府，洗澡足足洗了一个时辰，还发了好大一统脾气。
之后就一直带在房间里。
司璃想，秦氏估计连晚饭都吃不下了。
等到司小墨回来，下马车时才发现，今日司小墨竟然把黑猫也一同带去了博弘书院。
看他蹦蹦哒哒向她跑来，坐在他肩头的黑猫，两只前脚环胸，坐得稳如泰山。
司璃瞬间觉得。
有种黑猫把小墨墨当坐骑的感觉。
“娘亲，我回来了。”
司璃摸摸司小墨的脑袋。
“小墨墨，你带猫，辞安先生不说你？”
“没有，小黑可乖了，安安静静趴在书桌上，辞安先生教书时，它连叫都不叫一声。”司小墨则伸手摸摸黑猫的头。
黑猫仿佛听懂人话。
很配合的“喵”了一声，随后嫌弃的撇开了脑袋。
几人一边走，一边朝琉璃院走去。
半道上刚好遇到能下床走路的海嬷嬷。
见了司璃他们，眼睛就像猝了毒。
但还是乖乖站在一旁行礼，等司璃他们有说有笑过去了后，愤恨瞪一眼他们的背影，才朝秦氏的和宜正院走去。
和宜正院里。
秦氏听闻海嬷嬷来了，没好气道：
“她来做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婆子。”
“那奴婢去将她打发走？”婢女小心翼翼说。
“嗯！”
秦氏点点头，但转眼不知想到了什么，便再次开口：“算了，让她进来吧！”
“是。”
很快，海嬷嬷温温吞吞走了进来，一见秦氏就老眼汪汪，大倒苦水。秦氏也跟她上演了一段主仆情深，对海嬷嬷嘘寒问暖。
把海嬷嬷感动得一塌糊涂。
随之。
秦氏话锋一转。
“司璃如今已被我许配给了费老板，她嫁过去后，早晚会被折磨死。也算替你报了仇。
眼下就差那个小野种了，他有神童之名在身，又得老爷看重，人是不能在府中出事的。”
说着，秦氏就伏在桌子上，揉着太阳穴，貌似在为找不到除掉司小墨的法子而苦恼。
海嬷嬷看在眼里。
知道这是自己戴罪立功，重新得到秦氏重用的好机会，急切道：
“夫人，老奴有一个法子。”
“哦？嬷嬷说说看。”
等海嬷嬷将法子说完，秦氏连道了几声好。
但看了看海嬷嬷身子，有些迟疑道：
“海嬷嬷，你的身体……唉，算了吧！此事莫再提，你若有三长两短，我难辞其咎，以后再说吧！”
任凭海嬷嬷再任何表示自己身体没问题。
秦氏就是不答应。
最后海嬷嬷只能暗中下决心，自己先把事情办妥了，再向夫人邀功。
以前不都是这样吗？
等到海嬷嬷退出去后，秦氏立马吩咐婢女跟着海嬷嬷，得知海嬷嬷当真要先悄悄做掉司小墨后。
不由得冷笑一声。
又吩咐婢女道：“记得把事情摘干净一点。”
“是，夫人。”
——
第二天。
天色阴沉。
博弘书院下学后。
司小墨一如既往坐着马车回司府。
马车在鲜少人路过小道上停下，边上是一条淹死过人的小河。
“怎么了？”司小墨询问马夫。
未听见回答。
司小墨察觉不对。
撩开马车帘子，只看见马夫仓皇逃离的背影。
他抱着黑猫下了马车。
就前方有一辆破牛车翻倒在地，挡住了马车前进的步伐。
正要上前去看看。
“嗖”的一声。
有东西朝司他砸来。
司小墨躲闪了一下，东西正好砸在脚边，破碎散开。
是一个陶罐子。
若是被砸到估计得头破血流。
黑猫似乎是受到惊吓，一下子跳到司小墨肩膀上，朝着药罐子摔来的方向呲牙。
旁边一下子窜出来三个小孩。
满身破破烂烂，头发脏乱，大概八九岁模样，满脸戏谑的看着司小墨。
一上来就把司小墨逼到河边上，仅一步之遥就会掉到水里。
“长得白嫩可爱，挎着黄色布袋，就是你了，小野种司言墨。”为首的是个子高的孩子。
“你们想干什么？又是谁告诉你们我的身份信息的？”司小墨警惕看着他们。
肉嘟嘟小手已经摸进布袋中。
“少废话，把身上值钱东西都拿出来，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司小墨想了想。
拿出一锭银子扔进了为首的孩子手中。
“你们可以走了。”
拿到银子，高个孩子放在嘴里咬了咬，确认是真的后，嘲讽得大笑起来。
“你太天真了，动手。”
说着三人就伸手上前要把司小墨推进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