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燃烧的烈火。
照亮了整个御史府。
刚开始听到走水时,秦氏焦急万分。
知道被烧的是琉璃院后,心中一阵窃喜。
“烧的好,使劲烧,最好把司璃那个小贱人一并烧死。”
若不是冲天的火光,引来周边府邸的人过来救火,秦氏还想着等琉璃院烧完了,再让人拼命救火。
在琉璃院的下人,早就跑光了。
司璃牵着司小墨的手,银婆婆一脸愤怒在身后。
他们三人就这么静静站在一边,身旁是进进出出救火的人。
别的府邸过来的夫人,看到宽大的院子里到处都是打砸的痕迹,便已猜想到司璃在府中过着什么日子。
但也只是安慰几句。
不好再说别的什么。
大火扑灭时,琉璃院被烧了大半,状况惨不忍睹。
外面来救火的人,陆陆续续回府了。
秦氏本要向朝司璃走来,明嘲暗讽几句,但地上积了一滩滩水,无处下脚,索性作罢。
只是解气的道了声:“老天今夜真是开眼”
转身离开后,又道了句:“可惜眼没全开。”
秦氏走后。
银婆婆攥紧拳头,气到大口喘气:“欺人太甚。”
“银婆婆别气。”司璃走到烧得面目全非的小厨房前,依稀可以看出这是人为纵火。
随即声音缓缓从她湿润的唇瓣传出:
“这场火烧的妙。”
“妙?哎呦小姐,这哪里是妙,这分明是要气死人。”银婆婆不解。
司璃笑笑,没有解答。
而是抱起司小墨,朝没被烧的房间走去。
“银婆婆,好好睡一觉,明日擦亮眼睛看大戏。”
虽不知司璃为什么会这样说。
但司璃说有大戏看,那就一定会有大戏看。
他们都进房间后。
一直守在琉璃院外的一个人影,面带嘲讽的去了司蝉衣的吟秋院……
次日,清晨。
司璃将一个别致的钱袋,一直在左右手之间抛来抛去。
下人们看到胀鼓鼓的钱袋,格外眼红。
她前脚刚出门。
后脚就跟出了两名小厮。
半道上就将司璃给围了,之后就把钱袋抢走了。
等两小厮走远。
司璃耸耸肩,又继续朝着街道走去,买了早餐,就立马回府,一刻也不耽搁。
司平威在外奔波好多天。
一回到盛京。
沿着大街,听到的都是秦氏糟糕的名声,司璃被许配给了费老板,以及昨夜琉璃院失火的事情。
气得司平威急匆匆回了府。
知道司平威今日会回来,秦氏早早派人在大门口等候。
司平威一回到家。
就先找秦氏,一见到秦氏,火还没发出来。
就看到秦氏红肿的双眼,痛哭的神情。
她一下子扑进了司平威怀里。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你要为我和衣儿做主啊!
衣儿被司璃打得头都破了,我的名声和司府的声誉,也通通被司璃给糟蹋了,她就是害人精……”
随后,秦氏添油加醋将不利于司璃的事情说了一遍。
让司平威原本对秦氏的愤怒。
全部转移到了司璃身上。
司平威带人来到时,就看见司璃、司小墨和银婆婆在清理废墟,一个个弄得脏兮兮的。
琉璃院的下人们一个不见。
怒气冲冲的司平威见了琉璃院的惨状。
再看到原本应该在博弘书院的司小墨,如今却在这里,帮忙清理琉璃院。
哪有小小公子的模样?
简直比下人还不如。
司平威一愣。
秦氏赶紧在一旁说道:
“司璃还真会装腔作势,琉璃院烧了就烧了,再怎么也要让孩子去博弘书院啊!明知道老爷今日会回来,就带着孩子在这里卖惨,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司府亏待了他们。”
听秦氏这么一说。
再想到司璃的种种恶事。
司平威越发怒火翻腾,立马暴怒出声:
“司璃,你别在哪儿丢人现眼了,赶紧给我滚过来。”
处罚司璃不能司小墨看到。
于是,司平威朝管家道:
“管家,带小小公子去换衣裳,随后送去博弘书院。”
“是。”管家拱手道。
正要上前去,司璃就开口了。
“去了也没用,小墨墨手受伤了,拿不动书,也握不了笔。”
秦氏果真会恶人先告帐。
若是她不卖惨,估计此刻司平威连张口的机会都不给她。
“司言墨昨天还好好的,现在就受了伤。
司璃,可真狠心。”秦氏再次先发制人。
就是要让司平威知道。
不管司小墨是真伤还是假伤,都是司璃的问题。
“手受伤了?”司平威拧眉,赶紧上前,看着乱七八糟的院子,心有余悸。
幸好火没烧到司言墨。
否则他司家的神童就要陨落了。
司平威来到司小墨跟前,抬起他的手就看。
这次司小墨没有躲开,而是任凭他看,只是看着司平威碰着他的手,微微蹙眉。
他不喜欢。
司平威看到司小墨的手果真受伤了。
虽然伤势不重。
但拿书和动笔显然是不能了。
司平威想到司小墨会落下功课,对学习有影响,对司璃更加厌恶了。
心中已有定论的他,对司璃就是一阵斥责:
“司璃,为了逃脱罪责,故意让司言墨受伤,你的心思也太恶毒了。”
闻言。
司小墨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连看都懒得看司平威一眼,。
气道:“才不是我娘亲弄的。”
司璃不禁轻笑一声。
目光凉凉的看着司平威,淡淡开口:
“我再恶毒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儿子,小墨墨的伤是昨天下学回来的路上,被恶意弄伤的,甚至还想将司小墨推下河淹死。
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问,昨日帮忙挪走挡住马车去路的人。不然也可以问问马夫,他可是早有预料的先逃跑了。”
当然。
司小墨手心的擦伤是在和尚庙所受。
之所以这样说,司璃还有别的目的。
司平威一听。
有许多人看到的话,那就不会有假。
于是立马去派人将接送司小墨上下学的马夫抓来。
鼻青脸肿的马夫被拖来之后,将司平威吓了一跳,得知是司璃打的之后,又瞬间怒火中烧。
“司璃,你这是屈打成招吗?”
“屈打成招?父亲,这马夫昨日逃回来时,见人就说,小墨墨被人推下河了。
但怎么问他都说不清,小墨墨在哪儿被人推的。揍一顿后,一下子就说出了地点,脑子清明的很。
况且,小墨墨说,昨日马车被拦了之后,马夫就逃了,不可能看到有人想推他下河,那马夫又是怎么知道的?还说他小墨墨已经被推下河里?”
就算司平威再傻。
此刻也明白了是有人故意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