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不信任司璃。
立马派人去找昨日帮忙挪马车的人。
路上刚好遇到前来询问司小墨为何没去的书院的辞安先生。
听闻事情的始末后。
辞安先生决定跟一同寻找。
这一找，不仅找到了昨日帮忙挪动牛车的人，还顺便找到了昨日要推司小墨下河的三个孩子。
确切的说，是三个小乞丐。
看到辞安先生来到府中。
司平威脸色难看了许多。
让名家大儒撞见这等丑事，已经够丢人的了。更何况自己还是御史大夫，职责就是监察百官。
如今这等事情落到他自己头上。
司平威恨不能赶紧抓住幕后之人，狠狠惩治一顿。
一通审问下来。
三个小乞丐全招了。
说是有一个婆子给他们钱，让他们这样干的。
至于姓什么叫什么住哪里，他们根本不知道。
这时。
秦氏适宜的说话了。
“老爷，找一个不知姓名也不知住哪儿的人，这不是大海捞针吗？更何况这几个乞丐的话能信吗？”
“所以母亲的意思是不找指使的人了，反正也没谋害成功是吗？
可我听说，母亲可是把撞伤四妹妹的老神棍打得半死不活呢！”司璃上前一步，讽刺开口。
“什么老神棍？”司平威不禁看向秦氏，“秦双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秦氏正要开口辩解。
司璃又开口了：
“父亲，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不如把小墨墨的事情先解决了再说。”
得知有人要害司小墨。
辞安先生的脸一直黑着，这时也忍不住说话了。
“司言墨乃我博弘书院的学生，出了这等事情，若司府不追查，我博弘书院自己追查。
实在不行，我就去京兆尹府，定要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牵扯到司家神童的性命，司平威本来就不想息事宁人。
“辞安先生放心，司言墨乃我司府的人，我定会亲自调查清楚，将幕后之人绳之以法。”
司平威最注重家族声誉。
对司小墨的事情自然格外上心，更何况还有辞安先生在场。
小乞丐这边问不出具体是何人。
司平威将目光看向了马夫，几番询问下来。
马夫都咬紧牙关，不透露一个字。
司璃看着司平威黑沉黑沉的神色，知道他想要杀鸡儆猴，或者直接让马夫当替罪羊了。
便上前一步道：
“父亲，我有一个法子。”
司平威蹙眉。
司璃不过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女流之辈，能有什么好法子？
但看她神色，还是问了句：“什么法子？”
司璃指着三个小乞丐道：
“他们见过指使他们谋害小墨墨的人的面容，而马夫又咬紧牙关不说，这其中恐怕牵扯到府里的人，不如让府中人都过来，让他们看看有没有可疑之人。
至于马夫，他不说就算了，本来有活命的机会。如今是他自己不珍惜，硬是要承担包庇罪，甚至甘愿成为替罪羊，那就成全他好了。
反正最终不过一个死字。”
马夫一听，脸色顿时煞白。
死？
他不过收了几两银子，怎么就要死了？
“等等，等等……”
“三小姐，什么替罪羊？什么包庇罪？”
司璃瞟他一眼。
淡笑一声：“以你现在这种情况，包庇罪是逃不脱了。至于替罪羊……那就更好理解了。”
“你什么意思？”马夫急切问。
“意思就是你目前是罪可疑之人，若幕后主使找不到，你自然而然就是替罪羊了。”
这下。
马夫彻底慌了。
“我不当替罪羊，我不过是拿了几两银子的封口费，我才不要死。”
于是马夫供出了海嬷嬷。
海嬷嬷被带来之时，还强壮镇定，可三个小乞丐一眼就认出了她。
海嬷嬷极力狡辩。
说他们血口喷人，声称自己是冤枉的，还指着司璃道：
“一定是三小姐，奴婢跟她有很深的过节，就是她在报复奴婢。”
为了保命。
哪怕千夫所指，海嬷嬷也在所不惜。
于是将司家老宅和赏菊宴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样的过节，足以成为司璃陷害她的借口。
只要没真凭实据，她亦可活命。
海嬷嬷朝着司平威重重磕着响头：“老爷，奴婢说的句句属实，都是三小姐想要陷害奴婢。”
可司平威听后，面色气得发青。
此刻才知道，原来府中下人不拿司璃和司小墨当一回事。海嬷嬷甚至贿赂百菊园的侍女，引司璃去得罪丹华郡主。
这种作威作福的下人，司平威是无法忍受的。
随即抬脚重重踹翻了海嬷嬷。
“不知死活的东西。”
司平威又踹了几脚：“司府的小姐和公子，不是你一个奴婢能够欺辱的。”
可海嬷嬷依旧坚称自己是被司璃冤枉。
司璃看差不多了，便开口道：
“海嬷嬷，你的意思是，为了陷害你，我不惜让小墨墨双手受伤？让拿不了书，抓不了笔？
为了陷害你，我会雇几个不知轻重的孩子把小墨墨推下河，再救他上岸？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说完。
司璃给司小墨使了个眼色。
司小墨立马将自己的双手摊给海嬷嬷看。
“我当时看到你了，你就躲在一棵梧桐老树下。”
海嬷嬷听了。
当即大笑起来。
她还以为司璃有什么证据，害她战战兢兢担心了一路。
原来确实是在陷害她。
于是，双眼盯着司璃，满脸嘲笑道：
“三小姐，还说你没有陷害我，小鹊桥那里根本就没有梧桐树。而那三个小乞丐也根本没有伤小小公子，就被黑猫抓得满身是伤。
为了陷害奴婢，是你不惜自己伤了小小公子，还唆使小小公子说谎。”
海嬷嬷义正言辞。
可说完这些。
却发现司璃对她露出了一丝人的笑意。
“对，我确实让小墨墨故意说谎，在你被带来之前，就先与父亲说好了。
没想到海嬷嬷对昨日事情经过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笑意让海嬷嬷脊背发凉，浑身起鸡皮疙瘩。
海嬷嬷眼睛瞬间睁大。
看向司平威，发现他对司小墨说谎丝毫没感到惊讶。
看来是商量好的。
于是，又去寻找秦氏的身影。
却发现她根本不在。
海嬷嬷不由得瘫倒在地后，一个劲想往琉璃院外爬。
“来人，将这个以下犯上，买凶杀人的恶婢杖毙。”
杖毙二字砸在海嬷嬷脑海里嗡嗡直响，张口就道：
“夫人，奴婢要见夫人……”
司平威却目光一扫。
就有人上前，用不知哪来的布料堵住她的嘴巴，然后拖出去就打。
“啪……”
“啪……”
……
一直都在人群里的秦氏，借着管家身体挡住了自身。
见海嬷嬷被堵住嘴巴后。
才从管家身后不动声色走出。
听到一下一下的打板子声，秦氏的心跟着一下一下颤动着，额头早已布满了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