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老神棍那一刻。
司平威几乎都不审问,光看秦氏的神色就已经知道司璃所说的是真是假了。
还没询问。
想问活命的老神棍一股脑全说了。
就连见到恐怖阴魂的事情也没落下,司平威却一声怒吼:
“荒唐,将这个胡言乱语的神棍扔出去。”
然后面带愧疚对司璃说:“为父错怪你了。”
对此。
司璃只是淡淡一笑。
要是她犯错,依照之前司平威怒气冲天的模样,她估计今日的下场免不了一顿毒打。
可对秦氏犯错,司平威不过是一个巴掌。
而司蝉衣犯错,他却只字不提。
一句错怪就想了事?
门都没有。
“没关系,父亲日夜操劳,疏忽是难免的。只是我的婚约……”
司璃故意没把话说全。
可司平威听了后顿时露出窘态。
静默良久,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已定下,便不能反悔了。为父若能早点回来就好了。”
明知道费老板是怎样的人,她嫁过去会遭受何等对待。
也明知道这是秦氏的杰作。
为了司府名声,司平威不愿做背信弃义的那个人,再一次选择牺牲了她。
司璃只为原主感到悲哀。
“我知道,我只想问,我娘留下来的嫁妆,以及皇上赏赐给我的御赐之物,我能拿回来吗?”
见司璃不是要他帮她悔婚。
司平威明显松了口气,但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娘的嫁妆自小由母亲帮你保管,至今长大了,也要嫁人了,确实该由你自己保管了。”
说到这里。
司平威顿了一下,看了秦氏一眼,看得秦氏头皮发麻后,才回过头来看司璃,问:
“皇上的御赐之物不在你手上?”
“赏菊宴那日回来的晚了,应该是母亲帮我保管了。
若是没嫁人的话,我倒无所谓,可现在要嫁人,去了夫家那边肯定需要打点,我不得不问上一问。”
这下司平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秦氏竟然连御赐之物都敢贪墨……
此时,他只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苦笑一声看向然司璃。
“放心,等下父亲就让人将你娘亲的嫁妆和皇上的御赐之物都搬来……”
看着已成半个废墟的琉璃院,司平威改了口。
“沉香苑吧!你跟司言墨暂时住那里,等琉璃院修缮好了,再住过来待嫁。”
“好。”司璃点头答应了,但神色有些迟疑道:“父亲,那御赐之物真的全都在府中吗?”
此话一出。
司平威瞬间不高兴,挎了脸道:
“你这是什么话,你母亲再如何不是,也不会拿御赐之物去变卖。”
听了之后。
司璃似乎是放心的点了点头。
“看来是虚惊一场了,希望我今早听到的御赐之物在京兆尹府不是真的。”
她这话将司平威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切问道:
“什么御赐之物在京兆尹府?”
“就是今日去买早膳,我听到大家在议论,说是前几日金陵赌坊的老板死了,官兵从赌坊内搜到了御赐之物,名字与皇上御赐给我的三翅莺羽珠钗一模一样。
将我吓了一跳,毕竟皇上的御赐之物,不可随意变卖。”
司璃的话还没落下。
司平威额头就已经冒出了层层细汗。
只见他几乎是夺步来到秦氏面前:“秦双莲,我问你,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那些御赐之物你可曾拿去卖过?”
若说方才说的那些事情,秦氏面对司平威时会心虚,但是关于御赐之物。
秦氏她敢拿自己的人头做保证,绝对没有变卖过。
于是,秦氏捂着一边红肿的脸颊,眼中蓄满泪水:
“老爷,我秦双莲敢对天毒誓,若我敢拿御赐之物去变卖,我不得好死。你可别听信司璃的一面之词,她是要害我呀!”
看着秦氏委屈又泪眼汪汪的神情,司平威动摇了。
可司璃却不给秦氏翻身的机会。
“父亲,事关御赐之物,还是看一眼比较放心。”
司平威点头。
正要开口,秦氏却突然看向了司璃,眼中充满了憎恨。
“司璃,你这么咄咄逼人,我可是你母亲,要是御赐之物一样不少,你该如何向我赔礼道歉?”
“要是一样不少,我娘的嫁妆,和御赐之物就赠送给大哥和四妹妹吧!
要是少了,那母亲就给我双倍的嫁妆,立字据为证,行吗?”司璃挑眉。
“好。”秦氏张口应下。
“司璃……”司平威想阻止。
司璃却毫不在意的道:“我只求一份心安。”
这下司平威也不再说什么了。
毕竟。
御赐之物是皇上赐给司璃的,御赐之物若出了事情,司璃也难辞其咎。
很快。
字据一立,签字画押。
秦氏就带他们去了藏御赐之物的地方。
几口大箱子一打开。
对司璃娘亲的嫁妆和御赐之物势在必得的秦氏,见里面的御赐之物不止少了一样,顿时脸色煞白,双眼一翻,倒了下去。
此时。
司平威已经顾不上秦氏。
赶紧拿起一旁的圣旨对照,发现少了之后,整个人都不好。
立即让人将秦氏泼醒。
如犯人一样的审问之后,知道问题出在了大公子司长宁身上。
就火速派人去将司长宁抓回来。
司长宁被抓时,正在另一家赌坊,身上怀揣着一样御赐之物,被赌坊奉为上宾。
一抓回来。
“逆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司平威拿起皮鞭对着司长宁就是一顿狂抽。
将司长宁抽得痛苦哀嚎。
秦氏不忍看下去,极力求情不成,就用自身去护司长宁,企图司平威看在几十载的夫妻情分上,绕了司长宁这一次。
但令秦氏没想到的是。
司平威连她也一起抽了。
片刻后。
“啪……”
“啪……”
……
司平威赤红着眼睛,一边抽打,一边怒骂。
看到急匆匆闻讯赶来的司蝉衣,司璃立马阻止司平威。
“父亲,好了,你再打下去就把大哥打死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将御赐之物拿回来。”
此话一出。
仿佛点醒了司平威。
他将鞭子一扔,神情有些恍惚的点头。
“对,司璃你说的对,拿回御赐之物最要紧。”若是让同僚知道这一茬,再参他一本,他的御史大人之位还能坐得稳吗?
想到这里。
司平威赶紧让心腹去筹备银子。
正心烦意乱时,他就听到了司蝉衣哭哭唧唧的声音,甚至还抬起头来责怪他。
“呜呜呜,父亲,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大哥和母亲纵有万般不是,你也不能这么打他们呀!若是落下病根怎么办?”
司平威头疼得揉揉太阳穴。
“衣儿,你先回院落去。”
可司蝉衣却不依不饶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