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司璃想找地缝钻进去。
“可需要帮忙?”玉石之音再次传来,隐隐中透着笑意。
司璃摆了摆手。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下一秒。
司璃就很硬气的用另一只脚“哐哐”踹着,几下就把卡住脚的门板踹的面目全非了。
随后她快速把脚抽回来,并转身朝着金主美男职业性一笑。
“原来公子不在里面。”
站在容云卿身后的风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若是他家公子在里面,这司姑娘想干什么?
不过,司姑娘这力气……
也忒令人羡慕了。
容云卿伸手抵住鼻间,轻咳了几声,显然是闻到了暖室里木炭气味太重,明白了司璃为何拆家。
“所以司姑娘是担心我在里面出了事情?”
“当然担心了。”
他若是出事,她上哪儿找出手阔绰又养眼的金主去?
这回答,容云卿很满意。
片刻后。
暖室内只剩下司璃和容云卿两人。
容云卿看着敞亮的房门,久久没移开。
司璃尴尬笑了笑,表示:“我赔,你说要对少赔偿金?别讹我,我会去木匠那里询问价格的。”
容云卿看着司璃,感觉很奇怪。
发现她有时说话很与众不同,许多词,听都没听过,可他却能一下明白是何意。
“不用,此门年久失修,是该寿终正寝了。”容云卿的视线从房门移开,挪到了司璃的脚上,“脚没事?”
“没事。”
可话音还未落下。
就见容云卿身子前倾,微微躬身,貌似要帮她查看脚。
司璃倏地往后一挪,赶紧开口:“我真的没事,不用查看。”
谁知……
金主美男只是躬身拾起掉落在地的东西而已。
反应那么大的司璃,又默默挪回了原位,装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却听见金主美男低低传来的笑声。
这下,司璃更尴尬了。
看样子,以后出门得算日子。
等到金主美男止了笑,清瘦倾长的身子往轮椅上斜斜一靠,模样慵懒,微微泛白的薄唇张了张。
“皇上赐婚,司姑娘有何想法?”
司璃一点都不惊讶金主美男会知道赐婚一事。
也能明白他为何会关注她的事情。
毕竟他是她的雇主,她若有事,他性命堪忧。除非能找到比她更厉害的通灵师。
“倒没什么想法。”对她而言,始终要借一个身份抛头露面的。
比起费府,摄政王府显然更对她有利。
若是摄政王没了。
她又不用陪葬,有摄政王妃这一层身份,许是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当然,她从没想过要嫁给费老板那样的人。
“你貌似不看重自己的婚事。”容云卿问她。
“我是通灵师,在乎的是通灵师的职责。左右不过是嫁人,嫁谁都一样。”
说罢,司璃又开了口,“当然,嫁的人身份高点,我以后接单也方便行事。反正嫁摄政王是冲喜,我只要想法子让摄政王死后,不用我陪葬就好了。”
“他若是一直活着呢?”
“肺痨治不好。”依照传言,摄政王快死了,那就说明到了晚期。就算是现代,肺痨晚期也同样治不好,更何况是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他不可能一直活着。”
司璃没看金主美男的脸色。
而低头想着事情。
随之又抬头问道:
“你对摄政王了解多少?”司璃深刻知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容云卿默了下。
修长手指在轮椅扶手上一下一下点着,随后别有深意开口:
“你想要了解哪方面?”
“以你的了解,摄政王心性怎样?”这问题,其实与上次她问摄政王死后,会不会让人陪葬一样。
当时金主美男告诉她,得看摄政王心情。
所以,她现在想知道摄政王的心性。
好对症下药。
“心性好坏,取决于他面对什么人,若是司姑娘的话,他会善待。”容云卿认真道。
闻言后。
司璃暗暗松了口,丝毫不怀疑他所说的话。
“这就好。”但她想到了圣旨上的内容,司璃想了下,还是决定询问,“你说皇上与摄政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容云卿轻叩轮椅扶手的手指一顿,抬眸对上司璃视线。
“为何这样问?”
“皇上明知道我有儿子,还下旨赐婚,并允许我带儿子一同嫁去摄政王府,这不摆明了是要在摄政王死前,好好羞辱他一番嘛!”这些事情她在小说电视中看多了。
“也不一定。”容云卿道
“难不成还能是摄政王自己求来的?”
要是真的,太阳都能喝西北风了。
“你的想法很危险。”容云卿挑眉。
司璃笑笑:“也就说说而已。对了,摄政王有多少妾室?中馈是谁执掌?”
“并无妾室,中馈由管家执掌。”
“摄政王没有妾室?真的假的?”司璃倍感惊讶。但想到他的病情,也就明白了,“也对,都病到冲喜了,要娇妾有何用?”
金主美男脸色貌似有些不好看。
司璃立马想到了他的身子弱,对这方面比较敏感,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别多想,我并没有歧视病人,也没看不起身子弱的人。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人,你又是正人君子,所以我说话就比较直接。”
金主美男神色依旧不怎么好看,只是淡淡说了句: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有有有,摄政王的前三任未婚妻你了解吗?”司璃小声问,生怕隔墙有耳。
“你想调查她们的真正死因?”
“她们三个会病死,难保我不会成为下一个,所以我得了解清楚,防范于未然。”她不怕魑魅魍魉,也不怕真刀真枪,但怕暗箭,总是让人防不胜防。
“了解一点。”
接下来。
容云卿就将那三个病死的女子情况一一说出,事无巨细。
听完后。
司璃看着金主美男。
都快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说了,这叫了解一点?
之后,容云卿又将收集到的盛京权贵资料递给司璃,厚厚一叠,堪比史书。
司璃翻开几页,记录详细,分类清晰,完全不亚于现代人们用表格做出来的,让人一目了然。
“果真错综复杂。”
司璃心情一高兴,就从暗袋中拿出一个符纸折成的小三角形,三角形其中一角系着红线。
模样就跟平安符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平安符是黄色的,而这个是红色的。
“你的平安符已毁,短时间内根本不能重新做一个,就算做出来,也就是普通的平安符,对阴魂不起作用。
这是保命符,制作不易,可别像上次平安符一样,随随便便用了。”
司璃将保命符递给金主美男。
见他双手不知何时已捧着暖炉,正要伸手接住。
“算了,我帮你戴上吧!”
容云卿停了手,点头答应:“好。”
司璃便微微弯腰凑近,给他带上,还习惯性在小三角形上拍了拍,却拍得他低声咳嗽起来,还一发不可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