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老宅。
外部黄符规律密布,里面环境清雅别致,纤尘不染。
容云卿背依靠着轮椅,修长食指在扶手有一下没一下轻点着,不紧不慢,偶尔轻抿一口茶水,模样慵懒清闲。
对面司璃兴致勃勃清点风隐递过来的银票,浑身洋溢着欢快气息。
少顷。
她细眉微抬,似有不解。
“怎么是六万两?”
之前说好的是三万两。
“三万两是交易,另外三万两是赵家的赏赐。”
司璃了然。
有钱人的挥金如土,向来只凭心情做事,朝令夕改也是常事,她已经见怪不怪。
但她却从手中六万两抽出其中三万两还给风隐。
“说好的三万两便是三万两,我不会多拿一分钱,这是原则。”
风隐拿着手里的银票,看向了自家主子。
主子虽然富可敌国,但并不是乐善好施之人。
这三万两是主子让他拿赵字玉佩去赵府所换得来,今日一并送来,可司姑娘不要。
容云卿修长食指轻轻抬了抬,示意风隐将银票收下。
闲聊几句。
司璃正襟危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她拿出一道空白黄符,司小墨在一旁娴熟用朱砂在砚台中研磨。
狼毫沾上朱砂。
司璃开始便在黄符上勾勒:“生辰八字是多少。”
“甲子年,丙寅月,甲子日,丙寅时。”
闻言,司璃猛然抬头,那双水灵灵的眼珠子瞪着着容云卿:“四柱纯阳?!”
阳年阳月阳日阳时乃四柱纯阳,是难得一见的至阳之人。
这样的人阳气最冲,阴魂见了都怕。
怎么可能会被阴气缠绕?
看出司璃的异样,容云卿眼眸探究,将手中开始发凉的茶杯放下,转而将暖炉捧在手心。
“有何不妥?”司璃心中思量一番,挑了比较能接受的话语。
“四柱纯阳是至阳之体,邪祟不侵。另外从你面相看,该是长命百岁的人,可现在却混到阴气缠绕,大限将至的地步,着实令人惊讶。”
此话一出。
容云卿面容丝毫不以为意,仿佛大限将至之人不是他,倒是淡声询问:“通灵师还会看面相?”
“想要做我们这一行,周易玄学,五行八卦,天干地支,地理形势,八字批解都得掌握到面面俱全。不然是干不好这一行的。”
司璃坦然间,言语颇为自傲。
像极了需要让大人赶紧去夸赞两句的小姑娘。容云卿哑然失笑,对司璃愈发感兴趣了:
“司姑娘会的可真多。”
“那是当然。”司璃一挑眉梢,洋洋得意。
风水面相,祛病除邪,算命卜卦她个个手到擒来。
就是这种利人之事,不利己,会折损寿命。
但是为了保证生活质量和把儿子拉扯长大,她还是不得不去赚这个外快。
以命换钱,再为阴魂完成心愿积攒功德增加寿命,从而达到平衡。
就在这时,一个与风隐着装差不多的人匆匆来到容云卿面前。
“主子,荀殷出事了”
容云卿面上淡然,看不清喜怒,转头与司璃客气告别:“今日叨扰司姑娘了。下次若有所求,在来找司姑娘。”
“客气。”
司小墨从司璃背后探出小脑袋,可可爱爱的看着容云卿,软糯道:“大叔,我们下次再见哦。”
“好。”容云卿笑回,随后与侍卫很快离开了司宅。
送走贵客,让银婆婆带司小墨去学堂。
司璃掏出自己的生符一看,只见原本刻写着‘一年三月零九天·阳寿’的生符,上面的数字变成了‘一年·阳寿’。
司璃咋舌。
没想到这一次为这位‘赵公子’祛除阴气,直接叫她折损了三个月寿命。
昨天那一单直接白干。
就在这时,一只黄符折成的千纸鹤扑扇着双翼,飞到司璃面前,司璃心中一喜,来新单子了!
伸手,千纸鹤落到她的掌心中。
拆开,一行字逐渐显露:寒霜城东人士,冤魂舒嫣嫣遗愿未了。子时约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