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一阵心疼。
好在售卖驱邪符得到的钱财足够抚慰她的心痛。
“府中已经干净。”
至于那只百年阴魂，她虽没有动用自己的法器，但用了风水罗盘。
若有百年阴魂在附近，罗盘指针会高速旋转，直至完全失灵。
司璃看向白世子，发生他身边的小厮自白老夫人院落出来后，就一直不见踪影。
所以把他叫到一边，问：
“你的小厮呢？”
“青书？”
白世子回想一下，貌似在祖母院子里时，就不见了人影，到现在也没发现，“应该是出去了。”
“他若回来，你就暗中看这个。”司璃将风水罗盘放在他手里，“若是指针高速旋转，或者失灵了，就带他来找我。记住，千万不要让他发现。”
听司璃这么一说。
白世子心一惊，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之后。
忠义侯府将她奉为上宾，不仅热情款待，众人都对她千恩万谢。
得知住在忠义侯府的嫣儿小姐对司璃不敬时。
白老夫人亲自让她赔礼道歉。
尽管嫣儿有千百个不乐意，但在白世子面前，她不得不表现得知书达理。
于是道了歉。
司璃倒不在意。
可道了歉后，嫣儿却故作谦虚的问她：
“大师肯原谅嫣儿，嫣儿受宠若惊，只是嫣儿不明白，大师为何总戴着面纱？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嫣儿表妹。”白世子低声呵斥。
白老夫人也蹙眉。
原先还觉得嫣儿性子好，可如今却是这般不知礼数。
还敢冲撞大师。
可嫣儿却假装听不懂白世子的阻止，又继续说道：
“若是嫣儿说错话了，还请大师见谅，只是嫣儿太好奇了，还请大师告知。”
司璃却淡笑一声：“想遮就遮，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怕像你这样的人见我的真容后会感到无地自容。”
她叹口气后，又道：
“没想到，脸都遮了，还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这话说得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又不甘心。
可是看到白世子冷下来的神色，嫣儿只好作罢。
等到了黄昏。
司璃就与白世子一同去了白老夫人的院落。
到了特定的某个时间，婢女和嬷嬷们都紧张得退了出来。
司璃就站在窗户边。
没一会儿。
原本躺在床榻上白老夫人，却坐了起来。
貌似换了一副面孔，
“院子里又来道长了？还一来就来了两个，怎么样？他们还是查不出我的存在吧！”
这个声音盛气凌人，说出的话很不屑一顾。
“你错了，已经有人知道了你的存在，我相信她能除掉你的。”
而这个声音，就是司璃听到过的本音。
“除掉我？你可真狠心，是谁陪你度过最艰难的日子？是谁帮你扫清障碍，让你得以扶正，执掌中馈？又是谁帮你一次次的毁尸灭迹，让你活到这把年纪的？
这些都是我帮你做的，不然，你早已死在那个寒冷的深夜了。
你说过，只要保住了孩子，你就会把这具身体给我的？
可是我等啊等，孩子长大了，继承了爵位，都长出银丝了，你却迟迟没有要把身体给我的意思，太无耻了。”那个声音说完就发出了冷笑，仿佛对这具身体势在必得。
“我从没想过要杀人，你却让我双手沾满了鲜血，就连襁褓中的孩子也不放过，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如今为了得到这个身体，你竟然用我的手害死了老侯爷。如今还要对我儿子和孙子下手，我是不允许你伤害他们的，哪怕是同归于尽。”
本音说完。
就见白老夫人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貌似要跟另一个自己同归于尽。
然后。
另一个更狠，不仅阻止白老夫人掐住脖子的手。
还顺手拿着床头的瓷枕头，砸向自己的手臂。
若是只听声音，貌似两个人在对峙，互相掐架。
可眼睛看到的，只有白老夫人一人，自己在跟自己打架。
白世子见祖母拿着瓷枕头砸着她自己，情急之下，就要冲进去。
却被司璃一把拉住了手臂：“再等等。”
心疼祖母的白世子，听见祖母自己砸自己，还发出痛苦的声音。
他眼里泛着泪光，看向司璃时，却发现司璃根本没看他，而是紧紧盯着祖母的一举一动。
神色认真，不似在看戏。
白世子将目光移到司璃抓住他的手臂上，力气很大，像个铁爪一样，抓得他手臂生疼。
就算是他想挣脱，貌似也挣脱不掉。
白世子只能闭上眼睛，靠着墙面，攥紧拳头，期望祖母赶紧平静下去。
片刻后。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激烈，仿佛有殊死一搏的意思。
司璃明白。
这是白老夫人想让她一次性看清楚她的状况。
这下，司璃松开了手。
“进去阻止吧！”
果然一放手，白世子就一下子冲了进去，任凭怎么阻止都没用，白老夫人还大力把白世子推开。
一个声音说：“瑾凌，快走，我不是说黄昏之后就不准踏进这里吗？你怎么不听？”
另一个声音道：“瑾凌，快过来，祖母的手快疼死了，你快帮祖母看看。”
可这样说着，白老夫人的手却放在了坚硬的瓷枕头上，如鸡皮的嘴巴在发笑，含着泪光的双眼满是杀意，可她却不停地摇头。
言行举止都太过矛盾。
白世子想要箍住祖母的手。
可白老夫人已经扬起瓷枕头朝白世子的头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
白老夫人手臂倏地一痛，瓷枕头瞬间脱手，先砸在白世子肩膀上，又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啷”一声响。
看着地上的瓷枕头，白世子不敢置信抬头，不敢相信，十分疼爱自己的祖母如今想杀了自己。
“祖母？”
“快走啊！”一个声音道。
“看到没，这就是祖母的本性，祖母一直都想杀你······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司璃一下子敲晕了。
看到歪倒正床榻上的白老夫人，司璃淡淡道了句：
“话多。”
之后，司璃向白世子了解白老夫人的事情。
大概是，白老夫人本是妾室，被原配各种欺压，差点一尸两命。
后来白老夫人的性格就时好时坏，但原配却越来越害怕她，并且原配身边的心腹总会莫名其妙消失。
最后原配孤注一掷，几次三番想要下毒手，都未得逞后，便自食恶果了。
此后。
白老夫人便执掌了中馈，后又被抬为正式。
再到现在成为了老夫人。
白世子说白老夫人一直都很好，无论是对他、父亲还是祖父，都做到了无微不至。
唯独黄昏后。
不允许他们进入院落。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他们也一直都照办了。
直到一年前，祖父误闯进去后就被吓死了。
他们以为祖母撞邪了，一直暗中寻找能除邪祟的奇能异士，可没有任何效果。
说完这些。
白世子问：“祖母究竟是怎么了？”
司璃回答：“她人格分裂了，还一直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