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暗黄色的“纸”是晦人皮!
通俗来讲,晖人皮由最晦气的人皮制成,被人触摸后,会将人皮主人一生的霉运传到触碰者身上。
晖人皮要用玉器才能镇压住晦气。
所以晖人皮会被人用来记载最重要的秘密。
司璃想了想。
果断将晖人皮拿起来。
倒不是她不怕沾染霉运,而是已经沾上了。并且她早已被东西缠上了,已足够晦气了,也不怕再多一点晦气。
将晖人皮一打开。
上面没记载什么,倒画了三枚古铜色的镇尸钱,这镇尸钱与以往的镇尸钱不一样,它有棱有角,貌似为了什么而特制的。
除此之外。
晖人皮上再没有什么记载。
但司璃记得族谱中记载,晖人皮上记下的东西,要么是巨大的宝藏,要么是举世罕见的灵丹妙药,也可能是古老厉害的法器。
人人都想要得到。
但又害怕去触碰。
司璃重新将晖人皮卷起来,装进玉簪中,随后将玉簪另一头拧紧,随后找来除晦气的柚子叶,浸泡在特质的水中。
虽然这样只是杯水车薪。
但总比不做点什么强。
随后叫来司小墨用这种水洗手洗脸除晦气。
看着倔强着要逃跑的黑猫。
总是被司小墨一把抓回怀里。
司璃摇摇头。
果然是只有灵性的猫,之前跟个大爷似的,与司小墨同吃同住,一察觉到晦气的东西就预警,知道事情无法挽回后,就一心想着逃跑。
“小墨墨,帮它也洗洗,顺便洗个澡,免得老想着逃,没出息的猫。”
黑猫似乎听懂了她的话。
也不从司小墨怀里挣扎逃跑了。
而是双手叉着腰,瞪着蓝色的眼睛看着她,还不满地“喵”了一声,仿佛在说:谁没出息了?你才没出息呢!
随后拧起小拳拳,捶打了司小墨禁锢住它身体的手,在司小墨放开手后,就高傲的走到铜盆前。
自己洗手,自己洗脸。
随后不等司璃他们洗,就一下子钻进了铜盆里,舒舒服服洗起热水澡来。
司璃无奈的笑了。
“小墨墨,小黑脾气还挺大。”
“娘亲,你这就不懂了吧,我看上的小喵咪没点个性怎么行?”司小墨的目光望着黑猫,眼神可骄傲了。
说完他就撸起袖子蹲下去,帮黑猫洗澡。
司璃也瞪下来,扒拉黑猫两条腿,不用细看就已经嫌弃道了一声。
“原来是公的。”
黑猫已经当成石化,反应过来还喵喵叫了几声,控诉司璃的无耻行为,随后一头闷进水里,不想活了。
司小墨赶紧安慰它。
司璃耸耸肩,起身走出去,水都被黑猫糟蹋了,她要去重新弄些鲜嫩的柚子叶来。
沉香苑没有柚子叶。
之前她是去司蝉衣住的吟秋院边上取来的。
快步走到吟秋院左侧,司璃飞身上树,刚掰下一些柚子叶,就听到吟秋院内有声音传来。
“小姐,真的要这样做吗?万一弄出人命怎么办?”
“死了就死了,几条烂命,到时候推给司璃那贱人就行了。”
说着,司蝉衣就催促着婢女赶紧行动。
很快司蝉衣身边的婢女,就拿着一包东西塞进了衣袖中,匆匆忙忙走出了吟秋院,目的是膳房。
司璃神色一冷。
司蝉衣也就刚及笄不久,还没经过社会的洗礼,就已经这般心狠手辣了,若让她得势,简直是后院的灾难。
看来得告知安姨娘一声了。
让这后院大战升级起来,闹得司府家宅不宁。
司璃一转身,不禁一震。
一抹人影赫然出现在她面前三尺的距离,阴恻恻的看着她,还带着诡异人的笑容。
人影转瞬即逝,就像未曾出现过一样。
但这回司璃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是白世子身边的小厮,青书。
与其说他是青书,还不如说,它就是去黑水湖那晚,她将骨灰坛埋葬后,就盯上她的那个黑影。
就说嘛,怎么可能轻易将清澜公主的魂魄全部归还。
原来是‘看’上她了。
司璃飞身下树,朝四周一看,青书的身影果真又在不远处的地方出现了。
于是。
司璃放出一个小纸人,让它去给司小墨报信,好让银婆婆替她告知安姨娘那边一声。
可谁知,她竟然挑到了一个貌似患有老年痴呆症的小纸人,她着急去追青书,它也着急追着她。
念了两三遍指令后。
小纸人竟然罢工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身子,模样很是难过。
司璃瞬间头大。
如今的小纸人都是司小墨做的。
他三岁多就已经剪出很可爱的纸人了。
自上次赏菊宴后,发现小墨墨已经很熟练的驾驭小纸人后,她就已经放心将制作小纸人的所有工序都交给了他。
没想到今天出了问题。
司璃蹲下去将小纸人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个半成品。
而且这一看根本就不是小墨墨剪的。
而是用猫爪撕的。
她瞬间头大,默默从暗袋中将所有小纸人拿出来。
都是一个鸟样。
司璃知道,霉运来了。
她只能静下心来,再次好好施咒。
这回小纸人听懂了,从她手里跳下去后,竟然栽了个跟斗,差点起不来,幸好倔强的小纸人慢慢爬了起来,然后晕乎晕乎朝着沉香苑方向走去,模样像极了拄着拐杖走的老头。
司璃都替它揪心了。
但没办法,她必须去追青书,于是转身朝着之前青书出现的地方奔去。
半柱香后。
司璃已经出了司府,来到了烟花柳巷的附近。
可青书的身影已经没了踪迹。
于是,她狠下心,拿出一张黑色符纸,符纸上是金色的符。
这可是用她十天的寿命换的。
想想她的生符。
原本显示‘一年三月零十五天·寿命’,在忠义侯府失去了几天,制出黑色追踪符又用了十天。
这才几天时间,生符就剩下‘一年三月·寿命’了。
但是没办法。
她必须想办法灭了缠上她的百年阴魂。
司璃拿出黑纱蒙住脸,手拿黑色追踪符念咒施法。
突然。
“哗……”
一盆洗脚水浇在她身上,连同手中的黑符也浇湿了。
我了个大草。
司璃心在滴血,抬头看向罪魁祸首,是个抹着厚厚胭脂水粉的女人,她在三楼,衣着单薄,身上满是吻痕,泼完水就“吱呀”一下关上了窗户:“大爷莫急,奴家这就来了。”
司璃嘴角一抽。
没心情去计较什么了。
赶紧看向手中的黑符,趁符还没化开,赶紧念咒施法,黑符一燃,散发出浓郁旺盛的如烟青火,涌向了四面八方。
有阴魂的地方,就会被似烟似纱的青火缠绕,但没有攻击性。
阴魂存在越久,青纱似的青火越宽大。
估计是黑符浸了水的缘故,一条条无限延伸的青火,无法准确定位阴魂的存在,只能指向一个大概的位置。
一条跟房门一样宽的青火,涌向了前方的一座红楼,匾额上贺然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怜花楼。
嗯?
这名字有些熟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