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府厅堂。
坐在上首的丹华郡主,为避免突兀,便让身旁的婢女说明了缘由。
原因是丹华郡主撞了邪,好不容易找来道法高深的道长,驱走了邪祟,却还没完。
于是算了一卦方知,说是要找一位与她生辰相同的人,一同去寺庙祈福,才能彻底摆脱邪祟的纠缠。
而与丹华郡主生辰相同的人就是秦氏。
所以便有了丹华郡主登门一说。
司平威只得将禁足在祠堂的秦氏放出来。
而丹华郡主身后的道士,一看到秦氏,顿时脸色大变。
“司夫人有些不对劲。”
秦氏一听。
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然后脸色一变,大闹一通,各种阴狠毒辣的话都说了出来。
司平威好不容易让侍卫将人制服,心有余悸看着道长:
“道长,这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是撞邪了?”丹华郡主用旁光看人。
用涂抹红艳丹蔻的指甲,伸入茶杯中,划着滚烫的茶水。貌似司府的茶水只配用来清洗她的指甲。
拿着拂尘,一脸凝重的道长,点了点头:“是只厉害的邪祟,能控人心智。”
这一听,还了得?
司平威想起近一段时间,司府无端端闹出那么多事来,都与秦氏有关。
便认为都是邪祟搞的鬼。
想到这里,司平威立马请求丹华郡主,让道长帮秦氏驱邪,并且愿意支付高额费用。
见目的达成。
丹华郡主冷冷一笑,颇为施舍道:“念在司夫人与我同日生辰份上,我便帮御史大人一回,免得耽误我去寺庙祈福。”
在丹华郡主的点头下。
道长便开始了半个时辰驱邪仪式。
驱邪很成功,丹华郡主也不久待,带着秦氏就朝寺庙出发了。
不过在临走时,道长却在司平威面前多说了几句:
“邪祟虽已除,但祸根依旧在,司大人,府上近一两个月,是否进了不该进的人?还望小心些。”
几句话让司平威内心震惊良久。
近一两个月?
不就是司璃吗?
想起司璃翻天覆地的性子。
想起司璃一住进琉璃院就频频传出闹鬼的消息。
再想起司府最近发生的事情。
貌似一切都是从司璃回府开始的……
沉香苑外。
得知丹华郡主带着秦氏去寺庙后,打算亲自给司璃送糕点的安姨娘,顿住了脚步,脸色有些不好看。
思虑再三。
安姨娘将手中的糕点放在婢女手中。
“拿去喂狗。”
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院落。
等到黄昏,司璃前往前院,打算到大门口等司小墨回来。路过厅堂时,她听到了厅堂内传来欢声笑语,不由得停下脚步望过去。
厅堂内,一桌子丰盛的晚膳。
司平威、秦氏和司蝉衣坐在一起吃饭,秦氏偏头时,看见了司璃,她没有说话,而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等司璃走远了。
秦氏夹一块肉放进司平威碗中。
“老爷,府里不干净,光是想想就怕。我中邪倒没什么,要是衣儿和长宁也中邪了,那就太可怕了,要不你去请请国师弟子来府中看看?”
“是啊,父亲,三姐姐一回来就出了那么多事情,太不吉利,得赶紧找人来看看。”司蝉衣跟着帮腔。
本来要扒拉一口饭的司平威,停下了动作,沉默着。
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氏仿佛才想起什么:
“对了,老爷,海嬷嬷曾对妾身说过,司璃有些邪门,司家老宅全都贴满了符纸,看上去很诡异。而她一回府,府上就闹了鬼。
如今想想,怕那些不干净的东东,是一路跟来的。”
也是这么认为的司平威,赞同点头:
“明日我去趟国师府。”
闻言,秦氏与司蝉衣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随后两人又赶紧给司平威夹菜。
等到司璃接司小墨回到沉香苑。
她就接到消息,秦氏已经从祠堂搬出来,安姨娘还亲自给秦氏送去了许多东西。
司璃一笑视之。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
司璃便带着司小墨出门了,一路上,司小墨看着磕磕碰碰的司璃,肉嘟嘟的小手,伸在司璃身旁,想要扶住随时可能摔倒的司璃。
十分担忧道:
“娘亲,要不你坐下来休息吧,我去帮你找尸体。”
晖人皮的事情,司小墨已经知道了。
看着自家娘亲脚上磕出了好多淤青,心里心疼得不行。
可坐在司小墨肩头的黑猫,似乎很是兴奋。
每当司璃磕绊一次,黑猫就发出愉悦的喵叫声。
司璃差点想脱鞋砸猫。
幸好她克制住了。
她立誓过要当一位纯洁善良伟大不暴力的好母亲。
最后凉凉的看了黑猫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想被煎、炸、煮还是清蒸?
这眼神一出。
黑猫读懂了,瞬间脖子一缩,一下子跳到司小墨另一边肩头去了。
见黑猫认怂。
司璃也不再计较,而是专心对司小墨道:
“傻儿子,你以为坐着不动就没事了?”
正说着。
司璃刚好走到一棵树下,正好是棵果树,唯一的一颗果实掉落,正好砸在司璃的头顶上。
“啊哟。”
司璃摸摸被砸痛的头,无奈的摊了摊手。
“看到没?晚上睡觉我都怕房子塌了。”
“娘亲那怎么办?有解吗?”司小墨急了。
拉着司璃蹲下来,还将早已准备好的滚烫熟鸡蛋,剥壳裹上一层布,然后覆在她被砸的地方轻揉。
“没有。”
看着贴心的小墨墨,司璃自己拿过鸡蛋自己揉。
“娘亲骗人,娘亲说过,世上没有无解之事,只是未曾发觉而已。
而且看娘亲的神情,一定有法子,只是那法子应该是旁门左道,损人折寿,有悖通灵师准则。”司小墨一副我什么都懂的神情。
司璃伸手摸摸司小墨脑袋,给予表扬。
“真聪明。”
说完之后,司璃再也没说什么,而是带着司小墨继续往前走。
快要到达一处有名茶舍时。
司小墨指着前方的茶舍道:
“娘亲那里有个人。”
顺着司小墨的视线看去。
茶舍门口确实立着一个人,还是一个熟人。
他静静站在那儿,手持折扇,看着夜空繁星,似乎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
那人只是白世子。
司璃司小墨等着:“我去去就来。”
快来到茶舍时,司璃蒙上了面纱。
见到有人来,白世子立马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原本以为又是路过的行人。却在看到一身黑衣的司璃时,目光里瞬间有了亮光。
“司……少司。”他拱手轻喊。
“你在等我?”司璃很忙,也不说客套话,直截了当问。
“嗯。”白世子立即拿出罗盘,将事情经过说出来,“青书自那日出府后,就再也没回过府。
不过,他在我出门后找到了我,想带我去一个地方,我没答应,于是悄悄拿出了你给我的罗盘,结果罗盘一下子就爆掉了。
当时青书貌似察觉到了什么,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跑开了。少司,青书还有得救?”
司璃接过表盘爆掉的罗盘。
给予肯定答复:“放心,在那东西找到合适的身体前,青书都不会有事。”
接着,司璃又道:“白世子,你要小心一点,‘青书’可能想要得到你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