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花楼大门前。
围观的众人越来越多,个子矮些的人,还不禁踮脚张望。
只因今日黄昏,怜花楼一名男怜在全城百姓面前作诗三首,每首都荡气回肠,堪称经典名诗。
一下子轰动了盛京。
如今大家挤破了脑袋都想看看这位男怜的容颜。
“这等俊容和气质,竟然也会沦落到红楼,可惜了。”
“可惜什么呀!他是敖若,曾经跟在摄政王身边的男怜,当年他就十分博人眼球,没想到一夕之间成了名人。”
“原来是他啊!大家都以为他也得了……”心知肚明的话,说话的人没说出来,“可现在看,气色极好,根本不像有病啊!”
“传言未必是真,就像当初司璃那些不堪的传言,到头来她却只是个受害者。也许敖若只是因为摄政王的病情而伤心欲绝,所以便沉寂不接客了。”
“这等容貌和才华,若早些成名,定会留下许多千古名诗。”
“现在也不晚,他还那么年轻。”
“也对哦!”
……
众人议论纷纷时。
司璃已经领着司小墨来到了人群中,透过人群,司璃看向了站在怜花楼妈妈身旁的‘敖若’的脖子上。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
‘敖若’也朝她看了过来,见到是她,微微一愣,随即微微一颔首,再次将遮挡脖子的浅紫色围脖往上拉了拉。
也在司璃身旁扫了一眼。
并未看向司小墨那边,而是看向了别人看不见的敖若方向,还别有深意笑了下。
这一笑,让敖若震愣良久。
随后‘敖若’与怜花楼妈妈低声说了句话。
怜花楼妈妈立马宣布:“敖若累了,改日再和大家见面,再奉献三首名诗。”
宣布完。
敖若就已经转身回了怜花楼里,随后朝着三楼方向走去。
刚刚在外面围观的众人。一股脑的挤进了莲花楼里。
这会儿也不在乎那几两银子了。
只为了多瞧一眼那抹紫色的身影。
站在怜花楼外的司璃。
见敖若愣在那里不动,眼睛依旧红红的。
她问:“怎么了?”
回过神来的敖若,立马摇摇头,勉强一笑,赶紧回道:“没、没事。”
司璃也没在说什么。
她现在得想办法进入怜花楼,去证实一下,那个身体究竟是不是敖若的,以及是谁附身在了敖若的身体上。
可她现在想起了之前对莲花楼妈妈的承诺。
不再踏入怜花楼了。
正当她想办法之际……
她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药香味儿。
身后传来了轮椅轱辘滚动的声响,紧接着动听的玉石之音缓缓入耳。
“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司璃转头看去。
来人正是一袭白衣的金主美男,他目光冷清,唇色比正常的颜色要白一些,脸上的气色也很不对劲。
此时,他不由得伸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咳咳。”
眉宇间蹙紧。
身后推轮椅的风隐,眸中有隐隐的担忧。
司璃目露惊讶。
就算是之前与她夜闯摄政王府,他身上的阴气也没有增加多少,怎么在一夕之间,金主美男周身的阴气就变得这般浓重了。
“你白天去了哪里?”司璃不禁问道。
金主美男还没说话。身后的风隐就绷不住了。
“主子白日就去了一趟宫中,回来就这样子了,司姑娘,你看看,什么时候给主子除……”
容云卿看了风隐一眼。
风隐脸色一白,立马闭了嘴。
容云卿放下抵在唇边的手。
司小墨就已经来到他的身边,满脸担忧的看着他,随后递给他一方手帕。
“叔叔,这是手帕送你。”
手帕依旧是原来那方手帕。
只是手帕上绣着歪歪扭扭的两小人变成了三个小人。依稀能看得出是两个大人,一个小孩,他们在手牵着手。
容云卿看了那方小手帕,目光不由得柔和了起来。
“多谢小墨墨,我会好好珍藏的。”
见他接了手帕,司小墨就拿出了一张符纸,几个手势间,符纸燃了起来。
随之一化二,二化四,到了四化万千之时,燃烧的青火突然灭了。
司小墨看着悬在空中的符纸燃烧殆尽,然后掉落在地上成了灰烬,眸中闪过一抹黯然。
他明明已经很认真的学习怎么除阴气了。
可是他试了很多次还是不行,甚至连在博弘书院时,他都有偷偷练习。
娘亲也跟他说了很多遍,可他一直悟不得要领。
眼下看着美男叔叔周身的阴气他心急的不行。
“我还是能力不够。”
看着默默垂下头的司小墨。
容云卿伸手摸摸他的头。
“小墨墨,别绷得太紧了,你已经足够好了。”
“不、叔叔,还不够,我要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好好保护娘亲,保护你。”司小墨一脸认真。
其实司小墨知道,自家娘亲一直在钻研着族谱。
而他也早就已经把族谱倒背如流了。
深深明白,娘亲为何一直钻研族谱了。
通灵师一般都命短。
所以娘亲从来不敢让自己生病。
如今叔叔这身阴气,稍加不注意就会危及性命。
所以他想要变得更加强大。
容云卿微微动容。
嘴角不禁露出笑意,最后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
“你还小,万事不能操之过急,你要听你娘亲的话,一步一步的来。”
司小墨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叔叔。”
司璃看着金主美男,脑子里想着都是方才风隐的话。
宫中?
一个寒霜城的富商,能在盛京有通天手段。
也许厉害的富商或许能做到。
但是能说动摄政王,又能进宫的,决定不仅仅只是富商而已。
“司姑娘你一直盯着我看,是因为我脸色很难看?”容云卿开口问。
“不难看,还是那么英俊帅气。”司璃随口道了句,然后话锋一转,“你怎知我会来这里?”
“黄昏之时,一名男怜作诗三首,轰动盛京,稍稍打听之下便知那人名叫敖若。
可你说他已经死了,而去还去找了他的尸体,如今他却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怜花楼。
事情变得怪异,所以我得来一趟,我知,你若得到消息也会来这里。
据说国师的人也听到了消息,此刻应该已在怜花楼里了。”
国师的人?
不会说的是马脸道长和江景初吧?
想想之前他们要去的方向,司璃脸上浮现了笑意。
“恐怕那两人来不了了。”
“被我们揍得够惨的,估计现在还在那里躺着,爬都爬不起来。”司小墨补充道。
“喵……”黑猫附和。
推轮椅的风隐,看了面前的两人一猫,嘴角抽了抽。
那可是国师的人。
乾凌国十分尊师重道,所以国师在乾凌国的地位,十分高崇,连同他的弟子们,甚至跟国师挨边的人,都成了稀罕物。
司姑娘不会不知道这个。
她倒好竟然把人给打了,还一打打了两个。
只能说: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