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璃看着手腕上的牵引线,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可能就在隔壁房间。
重回怜花楼,已是阴阳相隔,也许他需要缅怀很多事情。
索性也就不管了。
“娘亲娘亲怎么样?那是敖若小哥哥的身体吗?”
司璃点头,言简意赅回答:“嗯,是他的。”
说完还不禁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轻轻开口道:“但里面住的东西是个难缠的家伙。”
“那我们要夺回身体吗?”司小墨又问。
“自然是要的,但得从长计议。”
司小墨在想办法,看需要用到什么样的法子,就听到自家娘亲在问风隐。
“你家公子呢?”
“公子在隔壁,你可以随时去找他。”风隐谨记着自家主子在出这间房门前说的话。
所以司璃一问,他就答了。
“好,那我有事找他。”
说着司璃就转身出了门。
刚刚步入门外,隔壁的房门突然打开了,然后敖若缓缓的走了出来。
他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但是看得出来他情绪很低落。
司璃瞄了一眼隔壁的房间,金主美男也在房间里?
“敖若,你没事吧?”她出声询问。
听到她的声音,敖若抬起头来,两眼哭的红肿,悲伤和痛苦的情绪在眼中展露无疑。
“我没事,司三小姐你是在找、找刚刚那位公子吧?他在那间房间里。”
说完他又低下了头。
最后去了司璃身后的房间,刚进去就听到司小墨的声音。
“敖若小哥哥,你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替你撑腰。”
“小公子,我没事儿,就是重回怜花楼,我心里难受而已。”面对司小墨的关心,敖若勉强笑笑。
“哦,那就好,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呀,一定要好好的,有什么事跟我说。”不然他一个想不开,自寻短见了,娘亲就完不成任务了,那娘亲心里得有多难受啊。
想到之前自家娘亲的话,司小墨赶紧走到敖若身边,告知于他。
司璃走进隔壁房间。
窗户没有开,淡淡的夜月光透不进来,屋内也没点蜡烛。房间内很黑暗几乎快伸手不见五指了。
在隐隐约约中,司璃看到了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就在窗户那边。
她走到烛台旁点燃的蜡烛。
亮光顷刻间将黑暗驱散干净,一声白衣突入眼中,身旁是一张精雕细琢的梨花木桌子。
此时金主美男将一样东西拿出放在桌上。
司璃走近一看。
是卖身契!
卖身契上还是敖若的名字。
“摄政王将敖若的卖身契给了你?”
“你若这么理解也可以。”
容云卿薄唇微张,目光落在那张卖身契上,神色冷清,不辨喜怒。
那张能主宰别人命运的卖身契,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张没用的废纸。
“拿去吧!”
“好,卖身契的银子我会让人送去摄政王府。”司璃将卖身契拿在手中,然后询问道:“总感觉敖若与摄政王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你有听到小道消息吗?”
“倒也不是太过隐秘的事情。”
“所以你知道?”司璃眼睛一下子亮了,立马搬椅子到金主美男身旁,坐等听八卦。
“嗯,知道。”
“给我讲讲呗。”
“好。”容云卿看着身旁女子,点点头。
接下来就听金主美男说道。
敖若刚入怜花楼那会儿,就像刚入仕途为官的新人,处处受到排挤和打压,但内心深处还存着善良。
一次偶然的机会。
他救了一个人,正是摄政王的四大影卫之一。
于是得了摄政王的眼,在摄政王的庇护下,敖若一时间风头无量,成为较有名气的男怜。
而敖若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所以摄政王时不时就会将敖若带在身旁。
因此在外人看来,敖若就成了他摄政王的人。
可令人意外的是。
其实敖若救下摄政王影卫之事,不过是别人布下的一场局,目的只是为了得到摄政王手中的晖人皮。
敖若得手了。
但一天之后,他就跪到了摄政王的面前,说出了实情。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救将他卖入红楼的父母,和拿到自己的卖身契。
可是……
他是救了父母,但是救回来的,只是两具冷冰冰的尸体。
至于卖身契,早就已经不在怜花楼妈妈的手中。
他绝望崩溃下,祈求摄政王的原谅。
摄政王虽病痛缠身,但对于身边的人,从来都是一次不忠便终身不用,哪怕敖若曾经他救过他的影卫,他也同样将他弃之不顾了。
但摄政王没有治他的罪。
只因不想因一个男怜脏了自己的手。
但摄政王却不知道,敖若这些年来,一直想拿回晖人皮,亲自交到摄政王手中,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
于是敖若在怜花楼,一待就待了许多年。
摄政王从来不管。
直到前几日,影卫收到消息,是敖若让人送来的。他说他拿到了晖人皮,想要亲自交给他。
可之后却失踪了。
后来的事情,司璃都知道了。
听完后。
司璃心中五味杂陈:“为救冷血的至亲,他失了摄政王的信任。为帮摄政王拿回晖人皮赎罪,他失了自己的性命,还死得那么惨。不值得,也太傻。”
“为何不值得?”容云卿问司璃。
“明明在得到摄政王的信任之后,他可以和盘托出,不仅不会犯下错误,摄政王有可能还会念救下影卫的情分,出手相救他的父母。”可敖若偏偏选择了最坏的路。
“不是每个人都如你这般理智,否则这世间哪有那么多悲惨之事?”容云卿淡淡出口。
“理智?”司璃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模糊修长的身影,可笑了一声,“我若一直这般理智,他也不会离我而去了。”
“他?”容云卿察觉到了司璃的异样,不禁问道:“是谁?”
司璃自欺欺人道了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随后甩了甩头,试图将脑子里的人影甩掉。
“不过,我倒有些好奇,敖若只是救了摄政王麾下影卫的性命而已,又不是救他的性命,他那样的人为何对敖若有所不同?难道真的是看上人家了?”
司璃刚刚说完。
脑门就被倾身过来的容云卿弹了一下脑门。
“你这脑袋胡思乱想什么?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痛,麻烦你下次下手轻点。”
司璃吃痛摸摸自己的脑门,随后起了身,出房门回过头嘱咐金主美男道:“明日中午,太阳最盛之时,在西楼等我,你身上这阴气需要提前除一除了。”
“嗯!”
司璃出去了。
容云卿却渐渐暗下来脸色。
脑海中浮现了一些话语:
“我明明已经故意小产,你为什么还要晚出来一刻钟?你知道不知道,正因为这一刻钟,我所有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你死,立马给我去死。”
“主子,救属下的是敖若,因出生晚半个时辰,就被判定为不详之人。自小被苛待,不管死活。
不满十五岁,就因为他哥哥生病买不起药,便把他卖入红楼换了药钱,供那些有特殊癖好之人玩弄。”
“敖若,你还是人吗?今日是你生辰,主子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份你梦寐以求的礼物,你却背叛了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