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意让言不运心中一颤,可转眼想了想此刻司璃的处境,多少对后院之事有些了解的他,心中有了主意。
立马回答施平威的话。
“御史大人,令爱并非邪祟。”
此话一出。
安姨娘惴惴不安的心,有一丝松动,视线在司璃和秦氏身上来回移动,眉头越拧越深。
暗暗告诉自己。
司璃不会翻盘的。
她一定要趁这次机会,好好在秦氏面前表现一把。
秦氏神色未变,仿佛这些并不能影响什么。
因为好戏还在后面。
倒是司平威面色稍稍一僵,面上很是尴尬,他没有去看司璃。
而是请言不运再好好看看。
“言道长,真的不是吗?可自从她入府上之后,府上的怪事一桩接着一桩,还有人看到邪祟了,曾经府上可从来没有出现这些事情。”
言不运点点头,示意司平威不要紧张。
“御史大人莫急,令爱虽然不是邪祟,但她浑身散发着晦气,因此所有跟她走近之人都会跟着倒霉,特别是至亲。所以府上怪事连发也属正常。”
说完。
言不运看着司璃,满腹得意,面上却丝毫不显。
言不运知道,他不能说司璃是邪祟。
因为一旦让人认为司璃是邪祟,他就要施法除祟。
在施法过程中,若是被司璃摆一道,那就得不偿失了。
但说司璃身上满身晦气,不管她这些亲人信不信。但都会下意识远离她,毕竟谁都不想沾染晦气,倒霉一生。
“原来如此。”司平威赶紧说道。
声音略有些大,仿佛是故意说给司璃听的,大概意思就是让她知道他没有冤枉她。
而听到言道长话后的其他人,立马后退了好几步,离司璃远远的,免得沾染晦气。
抓住司璃和银婆婆的几名侍卫,听到这话之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额头上细汗刷刷直冒。
手虽然没放开司璃,但他们的身子和脑袋,都不由得向后倾着,貌似这样就能远离她一点。
见没有人替司璃说一句话。
而司璃本人也不反驳,只是无奈的看着众人,言不运点点头,对此很满意。
他再次开口:“若要解除晦气……”
言不运的话还没说完。
已经知道司璃完了的安姨娘,赶紧出主意。
“道长道长,送去别庄,将三小姐与外面隔绝,是否能阻止晦气传给他人?”
秦氏看了安姨娘一眼,知道她彻底倒戈,面露嘲讽,还颇为得意地向司璃笑了笑,接着安姨娘的话,惋惜道:
“安姨娘说的对,这应该是个好法子,只是会苦了司璃这个孩子,年纪轻轻,后半辈子就要孤独终老了。”
“眼下也只能这般了,言道长觉得这方法是否可行?”司平威觉得这个方法好。
去了别庄,一切都省心了。
言不运眸中惊诧一闪而过。
他扫了众人一眼,全都是幸灾乐祸的神色,不由得看着司璃,露出轻蔑的笑意。
“行,此法子甚好。”
就在大家都觉得事情就这么定了的时候。
司璃不紧不慢的声音缓缓传来,一针见血指出。
“言道长说晦气缠身就真的晦气缠身么?”
“怎么,你敢质疑我?本道长可是国师门下弟子,诚不欺人。自你进府后,御史府所发生的事情就足以证明,你晦气的很。”
言不运神色不善,面对司璃的质疑,丝毫不慌张。
他看出来了。
这御史府上至司平威下至粗使下人,无论什么缘由,都不喜欢司璃。而且都想着将她逐出司府。
所以。
只要称了他们的意,他们宁愿相信他,也不会相信司璃的解释。
“好一个诚不欺人,难道马脸道长不知道,我母亲被禁足是因为她陷害我……”
“司璃,休得无礼,言道长是国师弟子,岂容你这般随意叫唤?再说你母亲陷害你不是有意,而是撞了邪。”司平威沉着脸,呵斥着。
可此刻的司璃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一把挣脱了侍卫的束缚。
见她这么轻而易举挣脱,又如此无视他。
司平威顿时怒不可遏:“逆女,你想干什么?”
司璃活动着自己的手臂,就见言不运本能后退了一步。
她立马嫣然一笑:“别紧张,我不过是活动活动筋骨。”
说着,她顺便将来到银婆婆身边,拂走侍卫。
还反过来安慰司平威:
“父亲放心,那么多人我逃不掉,只是在罪证确凿之前,你没权力这么押着我,毕竟我现在还顶着摄政王未婚妻的头衔。”
见司平威哑口无言。
司璃又继续道:
“母亲害我是因为母亲撞了邪,那大哥因赌博而盗取御赐之物,四妹妹请个老神棍害我和小沫沫,这些又是因为什么呢?”
“司璃。”司平威努了。
她竟敢在外人面前说这些。
是嫌他们司府的名声还不够糟吗?
司平威想上前狠狠甩她一巴掌,但一想到严道长的话,怕沾染晦气,就没有上前,只能怒斥,希望司璃懂他的意思。
可司璃完全不鸟他。
再一次开口。
“怎么,就因为丹华郡主带来一个道士,说母亲撞邪,又说些暗示之语,就要将所有过错推到我身上?
如果父亲想说,丹华郡主是因为撞邪一事,要同月同日生辰的母亲
秦氏一起去祈福,才能彻底摆脱邪祟。
那据我所知,与丹华郡主同一天生辰的可不止秦氏一人,丹华郡主的闺中密友中,就有两人与她是同一天生辰。
她为何不找她们,反而来找秦氏。想必父亲也知道我与丹华郡主之间可是有过节吧?
亏你还是个御史大人,连这点诡计都看不出来。”
这番话一出。
司平威震愣良久,久久回不过神来。
原本他心中已经万分确定,司璃就是那个给司府带来霉运的人。
可如今听她这么一说,他瞬间改变了想法。
因为司璃说的对。
丹华郡主睚眦必报,找上门来,确实目的不纯。
可……
司璃对他的不尊重,让他在言道长面前失了颜面。
又瞬间勃然大怒:
“司璃,有你这样跟为父说话的吗?”
“呵!”司璃冷笑一声,“有你这样当父亲吗?”
“你……”
司平威气得直捂心口,只觉得血脉喷张。
然而就在这时。
秦氏搂住了他的手臂,给他顺顺气,挑开了话题:
“老爷,海嬷嬷之前说,司家老宅自司璃去了之后就贴满了符咒,现在从司璃房间里搜出来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看着就不同寻常。
不是我想曲解。一般闺阁中的女子怎会有这些?”
秦氏转移的话,瞬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桌子上,那一堆神神叨叨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