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蝉衣从书房出来,一边脸颊有些红肿,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
耳边是司平威谆谆教导的话语:
“衣儿,别去招惹你三姐姐,她现在比你金贵的多,又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好东西都先紧着她,不可再像以前那样无理取闹,知道吗?”
“你怎么还是这样无理取闹?御赐之物和那份嫁妆,是你三姐姐的,你最好别惦记。”
她在闹。
以为父亲还会像以前那样无限纵容。
可迎来的是狠狠一巴掌:
“啪!”
“衣儿,琉璃院那场大火,全府上下都以为是秦氏干的。可为父私下查过,纵火之人是你。所以别再闹了,从明日起,我会安排一位德高望重的礼仪嬷嬷,教导你礼仪。
等忠义侯府的白老夫人生辰,你要以温婉大方的模样出现,将来嫁过去,才能不辱没我们司家的名声……”
太过直白的话。
让司蝉衣接受不了,此刻满脸泪痕,很是失魂落魄。
路过的婢女走过后,皆投来异样的眼光。
有人还小声说:
“看看,四小姐脸又被打了。”
“估计又是惹老爷生气了。”
“秦氏如今去了冷院,四小姐也彻底失宠了。”
“听说,老爷已吩咐管家,将司府最好的东西都搬去刚刚修缮好的琉璃院,过两日就让三小姐住进去。
这般宠溺,可是我进府以来见过的头一份。走走走,我们得赶紧去恭贺三小姐。”
……
闻言,司蝉衣脸色难看。
心中对司璃憎恨又加深了。
她跑去冷院,被侍卫拦着不让见秦氏,哭闹也没有用,看守的侍卫已没那么好说话了。
她只能跑去还在养伤的大哥司长宁商量怎么弄司璃时。
但她前脚刚走。
后脚就来了宫里的人。
是师太妃派人来的,传未来的摄政王妃去紫薇宫见一面。
而这位大名鼎鼎的师太妃,正是摄政王的养母。
据说师太妃整日吃斋念佛,敬奉神明,已经十几载了,是皇宫后院中最特殊的存在。
还流传一些不好的流言蜚语。
说是皇帝御赐给摄政王的三任摄政王妃,都是在进宫面见师太妃后之后,就突然生了一场大病,然后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病死了。
而这位师太妃与摄政王已老死不相往来,这其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就是很怪异。
沉香苑内。
银婆婆急得团团转
“小姐,师太妃为何要找你?”
“师太妃久居宫中,向来不参加宴席。而她如今皇上御赐的摄政王妃,师太妃作为摄政王的养母,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见一眼未来的儿媳没什么不对。”
司璃这样说,还是决定等下问一问摄政王的前三任未过门王妃看看,当年面见师太妃时发生了什么。
看着司璃不慌不忙。
银婆婆“啊呀”一声,盯着她太多镇定的脸看。
自从皇上将赐司璃给摄政王当第四任摄政王妃后。
她就有留意之前三任摄政王妃的死亡之谜。
“小姐,你可长点心吧!别看这位师太妃吃斋礼佛,但相传这位师太妃心术不正。
还有小道消息传出,前三任御赐的摄政王妃之死,与她脱不了关系,小姐,你可要小心些。”
“嗯,我会的。”
去了房间里将收进收魂袋的前三任摄政王未婚妻阴魂放出,询问一番后。
司璃就跟随宫中的人一同前往皇宫。
在热闹的街道上,她听到了一些消息。
“听说前些时日,摄政王府进了一位名医,摄政王的病已有所好转。”
“真的假的,都快死了都能治得好?”
“这次赐婚想必是赐对了,人还没冲喜就已经旺了摄政王。”
……
听到这些议论。
坐在马车内的司璃,深深蹙紧了眉头。
边上坐着是师太妃紫薇宫的三鲜姑姑,是师太妃的身边人。
她也听到了这些言论,不禁朝司璃多看了几眼。
女子面若桃花,眼眸清澈明亮,头束红带,身穿黑衣,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模样是好。
掌事
三鲜姑姑眼眸中却没有丝毫高兴,甚至还有些灰暗。
可惜是个残花败柳,还带着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
不知这道赐婚旨意,是给摄政王冲喜,还是对摄政王府的羞辱。
马车很快了宫门口。
三鲜姑姑和司璃下马车。
领路的三鲜姑姑有意看了看天色,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师太妃想着要半个时辰后,正好是晚膳时间,才带司璃去紫薇宫候着,给个下马威。
如今差不多早到了半个时辰。
让司璃在紫薇宫门外多站半个时辰也是好的。
想至此,三鲜姑姑很快领着司礼进入了皇宫内。
走到一半,三鲜姑姑却停下了脚步,然后对着司璃稍稍施了一礼。
“司三小姐请在此等候,奴婢这就是通报师太妃。”
说着也不等司离回话,就急匆匆往前面走去了。
司璃第一次进宫。
对皇宫丝毫不熟悉,她环顾一下四周,有假山树木,还有一排排宫灯长廊,古色古香,十分美观。
近处唯独没有紫薇宫。
迟迟不见人来,司璃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这位师太妃就是要晾着她。
司璃不可能傻站着不动。
左顾右盼,正好右侧边,不远处有一座红漆的八角凉亭。
索性就向八角凉亭走去。
凉亭四周布满轻纱,层层叠叠,随风微风飘零。
走近了才发现,里面有两个人影。似乎在谈论着什么,随着她的步伐走近,谈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怎么会这样?就一会儿功夫,我的脸怎么突然会这样?一块一块的红,又满是小疙瘩,还好痒,好想去挠。”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声音,痛苦难耐的传来。
“不能啊!一挠脸就花了,这可如何是好啊?要不去奴婢传御医?”另一个人十分焦急。
“不能去,那些个东西从来不盼着我好。”刚刚开口之人赶紧制止。
“那这样也不是办法呀!”
就在此时。
已经离八角凉亭只有七八步远的司璃,听到这些谈话,便知道来的不是时候。
想退下已经来不及了,里面的二人已听到了她的脚步声。
“是谁?鬼鬼祟祟在干什么?”
带有威严的呵斥之声,正是出自刚刚那四十多岁左右的妇人之口。
自知不能安然撤退。
司璃便大大方方走上前,然后隔着层层叠叠的轻纱,朝凉亭内拱了拱手,因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她只能介绍自己。
“臣女是!御史府之女司璃。”
听到她的名字后。
八角凉亭内的声音忽然一静,气氛突然之间压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