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璃点了点头。
以为金主美男是嫌弃跟她睡一个床榻取暖,她也不勉强。
于是,脱了鞋子,就钻进了被窝里,丝毫不见外。
容云卿就站在远处,貌似被气到了,袖袍一甩,转身去了别处。
司璃扬扬眉,也懒得管。
深秋已过,夜晚会很冷,她不会好心到,将床榻让出来给金主美男睡,而她自己挨冻守在一旁。
金主美男身子骨弱,极怕冷。
只要天色暗下,他会自己过来的。
于是,她身子一翻,给他留了一大块地方,自己就闭上眼睛了,被窝很快就暖了,她也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司璃感觉到床榻边站着人,就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天色已经暗,烛台上的蜡烛已点燃,但不知是几时了。
金主美男的脸很是苍白。
双手拱在袖袍里,毛茸茸的大氅紧紧裹着身子。
似乎看了她很久,看到司璃又要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容云卿才缓缓开口。
“我冷。”
“冷了就上来,被窝里暖和。”司璃含糊回答,又闭上了眼睛。
“司姑娘。”
“嗯。”
“我冷。”
司璃挪了挪位置,给金主美男留的空间更宽更大了,“睡吧!”
“司姑娘,我有件事情要与你商量。”
“嗯。”司璃实在太困了,
“就是……”容云卿说了好些话,却发现司璃没有任何反应,“司姑娘,司姑娘?司璃。”
她果然没有在听。
“估计用银票都唤不醒。”
“银票?一个问题一百两那种?”司璃突然弹坐起来,睡眼惺忪,勉勉强强能睁开眼睛。
她刚刚好像听到了银票两个字。
对金主美男的认知最深刻的便是一个问题一百两。
“……”
见金主美男不说话。
司璃讪讪一笑。
应该是幻听了。
她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公子刚刚说了什么?”
“我不睡这张床榻。”
闻言。
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没听错。
嗯?有床不睡,难道要睡地上?
转眼想了想,金主美男应该是摄政王的人,而这张床是摄政王生母的床榻,他不睡这张床是对静太妃的尊重,能理解。
看来只能打地铺了。
除此之外。
金主美男貌似对这间房间很忌讳,死活都不在这里面睡。
没办法,只能搬去耳房,为了怕自己捂热乎被褥热气散去,司璃直接把连铺带垫的被子一卷,抱着就走。
到耳房里却发现,有一张小小的床榻。
司璃想也没想就铺了上去。
铺好后司璃上了床榻。
可床榻实在太小了,挤两个人若还想保持距离的话,根本不可能。
于是。
也不嫌麻烦,直接下了床,就要把连铺带垫的被子卷起来。
谁知……
金主美男坐了上去,退下长靴,解下大氅,脱下云纹外袍就睡进了被窝里。
司璃微微惊讶。
也就停下手中动作,然后自己也钻进了被窝里。
可是,床实在太小了。
她都挨到金主美男身子了,自己的身子才进去一半。
“要不你再过去一点?”她打着商量她。
听到司璃的声音后,容云卿没有看她,而是轻咳一声,道:“已经靠墙。”
哦,好吧!
司璃只能侧着身子,再将被褥一裹,总算可以睡下了。
本以为可以很快睡着。
却没想到,身边睡了个男子,时不时还有淡淡药香味涌入鼻尖,她却越睡越清醒。
实在睡不着了。
司璃慢慢睁开了眼睛。
近在咫尺的是金主美男鬼斧神工的侧颜,双眸闭合,睫毛清晰可见,高挺的鼻梁下,是微微泛起一丝苍白的薄唇,润润的,让人很想品尝一下。
这想法一出。
司璃赶紧闭上眼睛。
却忽然想起,点燃的蜡烛还没有熄灭,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瞬间发现,床以外的地方都是远方。
司璃内心挣扎良久,还是决定起床把灯灭了。
“别动,冷。”容云卿仍旧闭着双眼,薄唇却动了动。
“那个……”
“侧睡不舒服?”这下容云卿睁开了眼睛。然后侧过身子,腾出一点地方“那就再睡过来一些。”
“不是……”
容云卿似乎是困了。
直接伸手搂住司璃的腰,将她勾过来,紧挨着自己,“睡吧!”
“我是说,蜡烛还没灭。”
闻言。
容云卿抬头看一眼亮着的蜡烛,又看看司璃清澈明亮的眼睛,将搂住她细腰的手臂抬出,然后用劲风一下灭了蜡烛。
手放回被褥中后,就没再放在司璃的细腰上。
没了烛光,司璃陷入了一片黑暗,看不见金主美男又欲又惊艳的脸,她终于渐渐地有了睡意。
没多久再次睡了过去。
可子时后。
容云卿却醒了,是被身旁的人拱醒的。
司璃已经完全贴在他身上,一侧手脚搭在他身上,脑袋一直拱着他的胸膛,最后在颈窝间停下。
似有似无的立香味,时不时涌进鼻间。
容云卿滚动了下喉咙。
五年前破庙中那次酣畅淋漓的画面再在脑海中浮现……
无奈下。
他轻轻将司璃的手脚拿开,随后背过身去。
不一会儿。
司璃的手脚又搭了上来。
他只得再次将她手脚拿开,可没过多久,又来了。
如此反反复复几次,容云卿放弃了,只能任凭她搂抱。
而他一夜无法再入眠。
一夜过后。
天刚蒙蒙亮,司璃从朦朦胧胧中醒来,还是暖和的被窝,身旁已空无一人,而司璃发现自己正睡在金主美男的位子上……
她睡觉一向很老实。
此刻的位置应该金主美男起床后,她才占用的。
想到等下清扫景阳宫的宫人会来,她不能睡懒觉,起来后,发现金主美男站在房间外。
她走到他身旁,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我昨晚应该很老实吧?”
容云卿没看她,只是轻“嗯”了句声音有些冷清。
这下司璃就放心了。
然后活动胫骨,开始了晨练。
片刻后。
景阳宫大门外响起了声音,清扫景阳宫的宫人没察觉到异样,直接推门而入。
就发现了红带黑衣的司璃,站在不远处,一瞬不瞬的盯着走进来的宫人。
宫人见到司璃。
直接惊住了。
直到听到司璃的声音:“大门没上锁?”
然而这句话,就像打开了恐怖世界的大门,宫人们吓得四散逃开。
司璃蹙眉,回头去看金主美男。
却发现金主美男早已不见踪迹。
之后,她从别人口中得知,之前摄政王的前三任未婚妻,在景阳宫待了一夜后,次日见到清扫宫人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大门有没有上锁,回去就直接病倒了。
唯一不同的是。
前三位都是惊慌失措,唯有司璃静得如同鬼魅。
可司璃从皇宫回府后,还是病倒了。
司府上下瞬间人心惶惶,司平威甚至直接下令将沉香苑隔离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