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紧张的,当数秦翰墨。
楚康时的性子他是见识过的,比楚偲偲的还要倔,今天这事,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过去。
果然,没几分钟秦老爷子就出来了,脸色非常难看。
出来后又气不过,狠狠抽了秦翰墨几拐杖,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马上把那个女人送到国外去,越远越好!以后如果再让我知道你跟那个女人还有联系,我打断你的腿!”
秦翰墨正面迎着秦老爷子的怒火,“我只是去救一条命,与她是谁无关,所以她在哪做什么,我不会管。”
“哼,天底下那么多人命,我不信你救的过来!你以为你是英雄?”秦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但是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至少他不是因为跟那个女人旧情难了才去的。
他下意识看了眼楚偲偲,发现楚偲偲根本就没在听他们说话,目光空洞的望着地面发呆。
婚纱的裙摆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隐隐露出她缠了纱布的脚。
秦老爷子看了楚偲偲,“小丫头,医院的事你不用担心,爷爷会派人守着,你先回去等消息!”
楚偲偲回过神来,刚要开口,秦老爷子又吼了秦翰墨一嗓子,“先送小丫头回去休息,你再回家领罚!”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香媛走过来要把儿子拉起来,却听老爷子的声音传来,“让他跪着,直到亲家母醒来!”
李香媛讪讪的缩回了手,“翰墨,你别怪你爷爷,明天回家好好跟爷爷解释解释,这事就过去了。”
秦翰墨没吭声,现在的问题并不在秦家,而在楚家。
见儿子不搭理自己,李香媛只能不甘心的先离开。
秦飞捷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话却是对着楚偲偲说的,“这小子随你发落,只要留口气就行,不用客气!”
楚偲偲眼睛动了动,但没说话。
电梯打开又合上了,走廊里重新归于静谧,秦翰墨直挺挺的跪在地板上,目光炙热的望着楚偲偲,“先回家把衣服换了,你这样会……”
砰!楚偲偲转身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寂静的走廊里,还回荡着嗡嗡的声响。
这么闹了一场,楚偲偲真的是累了,其实她早在秦老爷子教训秦翰墨的时候就想开口阻止让他们离开,可对方毕竟是长辈,她不好赶人。
还有一点,她希望母亲能被“吵”醒来,哪怕是因为愤怒也好,只要醒来看看她,别再像现在一样昏迷不醒。
门开了,一道黑影将她笼罩。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那道黑影就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快步离开……
“放手!”楚偲偲冷漠的看着他,除了厌恶和憎恶,眼神里没有一丝“新婚夫妇”该有的柔情。
秦翰墨不哼声,绷着脸把她塞进了车里,她身体的温度太低了,再这么下去会先倒下的!
他帮她系安全带的时候身子靠的近了些,楚偲偲像是受惊的猫一样向后躲藏着,“别碰我!”
“我送你回去再来医院守着!你现在必须休息!”
“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她挣扎着去拉车门,可他已经先一步把车门上了锁。
他将她的双手按压在头顶,目光炙烈,“你再挣扎,我不介意用另一种方式让你听话!”
“禽兽!”她通红的双眸里似有火光迸射而出!
她的父母还躺在医院里,他却还在想那种事!
秦翰墨于心不忍,放软了语气,“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否则爸妈醒了你却倒下了,他们会担心的。”
楚偲偲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是啊,她不能再让父母担心了,这种时候她不该意气用事。
见她安静了,秦翰墨才发动车子往家驶去。
一路上楚偲偲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直勾勾看着前面,那种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车子开的很快,刚一到家,楚偲偲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可是因为脚上有伤,落地的时候身子踉跄了几下。
刘婶一直在家里等着,她还特意把客厅里装饰了一番,为了能让家里有点新婚的喜庆氛围。
听到外面有声音赶紧迎了出来,祝福的话还没开口,就先愣住了,太太怎么会这么狼狈?
“太太!”她小跑着迎出来,扶住脚步踉跄的楚偲偲,惊呼连连,“太太,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连外套也没穿?这样会感冒的啊!您身子本来就虚弱,怎么还光脚走路?这天气的地面都是发寒的!”
楚偲偲像是听不到她的话一样,紧咬着牙关支撑着身体。
秦翰墨大步走过来将她抱起,匆匆往楼上走去。
楚偲偲连挣扎都没有了,躺在他怀里像一片残破的纸张,没有温度没有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