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的事,以后你不要再插手了,人各有命,有时候你以为你在照顾他们帮衬他们,其实是在害他们。他们有他们的生活,你也有你的,答应妈,别再跟他们牵扯不清了……”
“妈!”楚偲偲打断了她的话,“是我欠他们的,如果不是因为我,杨涵他也……杨叔叔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她的眼泪滚落下来,提起杨涵两个字,就会激起她心底对父母的怨恨。
“如果当初你们再对杨涵好一点,我们也不会出国,就不会有后来的事!”
“可这些事已经过去了!这就是他的命!他人已经死了,还想要再拖累我女儿么?我绝不允许!”
“为什么直到现在您都这么有偏见?如果秦翰墨也是个身无分文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人,闹出这么丢脸的事来,您还会说以后不会再管我们的事?”
孙韵脸色苍白,看着自己女儿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杨涵的死她没有直接责任,可当初确实是她看不起杨涵,女儿才会跟着他离开的。
所以她没话反驳。
楚偲偲深呼吸一口,她早知道,这次来又是不欢而散。
“您先休息吧,我回去了。”
她起身往外走,孙韵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句挽留的话。
哗啦!楚偲偲打开了病房的门,却发现站在门外的父亲和秦翰墨。
两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秦翰墨正站在窗边抽烟,一声不吭。
她心口一紧,刚才她跟母亲说的那些话……
“这么晚了,回家住一夜再走吧。”楚康时开口道。
楚偲偲看了眼秦翰墨,摇摇头,“不了爸,明天还要上班。”
说罢,她径直往电梯口走去,也没有回头看秦翰墨。
刚才的话他们一定是听到了吧?她再次提起杨涵,秦翰墨会不会误会?
她心里已经放下了,可是刚才那些话,不管谁听到都会误会的,她要解释么?
夜风有些冷,她裹了裹身上的毛呢外套,冻的牙齿都在打颤。
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想到会跑到郓城来,郓城比滨海还要冷些,风也更大。
可车钥匙在秦翰墨那儿。
实在冻的不行了,她干脆围着路灯转起圈来,心里嘀咕着干脆先打车走算了,也不知道秦翰墨还在上面干什么。
秦翰墨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纤瘦的身影在围着路灯的光圈打转转,眉头微微一皱,这女人又发什么疯?
她转过身来的时候,他才看到她冻的苍白的小脸,心口一紧,大步走了过去。
滴滴!车门开了。
楚偲偲抬头去看他,秦翰墨低头直接上了车,她隐隐觉得气氛不对。
可这种时候也不能矫情了,她赶紧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里暖气还没开,可能抵御寒风已经足够了。
秦翰墨默默的瞥了她一眼,直接发动车子往机场驶去。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好像都很有默契的不提刚才的事。
他把空调打开了,温暖的风从脚底吹上来,将她身上的寒意一点点驱散,她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眼皮也越来越重……
耳边传来轰鸣声,楚偲偲惊醒过来。
眼前一片漆黑,她身子冻的瑟瑟发抖。
这里是……直升机上?
“冷就盖上。”秦翰墨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她低头看了眼他递过来的毛毯,接过来围到了身上,这才感觉好受些了。
“要回家?”她问了一句。
秦翰墨神色淡漠的应了一声,没了要搭理她的意思。
她也不好再打扰他,把身上的毛毯又裹紧了些,缓缓闭上了眼睛。
可是声音太吵了,她根本就睡不着。
最后在刺耳的噪音里熬过了两个小时。
到家的时候,她双腿都发软了,脸色更是白的吓人。
秦翰墨在外面接电话,她自己回了别墅。
“太太,我放好热水了,您先洗个澡吧。”
楚偲偲有些意外,“刘婶,你怎么还没睡?”
刘婶往外看了一眼才道,“先生打电话来让我放好水等着!”
是他吩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