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楚偲偲瞪了她一眼,“伤口都处理好了,只要别沾水勤换药,保证连疤痕也不会留。”
“那你还在这里矫情个什么劲?别哭了啊,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楚偲偲心里难受,“欣欣,咱不报仇了好不好?你好好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折磨,咱换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蓝欣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二十岁那年,忽然有名律师找到她,声称有一笔遗产需要她继承。
当时欣欣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不屑一顾,甚至连遗产都懒得领。
可是那名律师坚韧不拔,整天追在她后面跑,非要让她回法国去看看,还说她父母是被人害死的,希望她能报仇。
蓝欣最后还是被说服了,跟着律师走了。
回来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沉默了一个多月。
后来忽然有一天,她跟楚偲偲说起了亲生父母的事。
她亲生父母不是狠心要抛弃她的,而是被仇家灭门了,无奈之下才拖人把她送走的。
而当初送走她的人就是那名律师。
她的亲生父母曾嘱托律师,在她成年以后再去找她,也不让她报仇,就让她继承了遗产好好的活着。
可是律师看不惯仇人还混的风生水起,所以才希望她能替亲生父母报仇。
“偲偲,其实报仇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楚偲偲有些心疼,当初蓝欣决定接受那笔遗产的时候就说过,她的记忆里并没有亲生父母的影子,所以对所谓的仇家也没有多大的怨恨,她只是觉得既然继承遗产了,就该把事情调查清楚。
之后,她便利用那笔遗产投资,但最后全都失败了,不过也因此打听到了不少关于仇家的事,最后甚至想方设法嫁给了仇家的儿子。
蓝欣紧握着楚偲偲的手,目光悠长的望着地板某一处,“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幸福的,知道的多了,就没办法装没看见了。”
她在调查的过程中慢慢掌握了谢家在暗中做的那些腌臜之事,如果只是手段卑劣也就罢了,毕竟混迹商场的人,没有谁是身家清白的。
可是冯湛手上还有不少的人命!
她知道自己查到这些,冯湛不会放过她的,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带着证据逃走,至少这样还能保住一条命。
可她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甚至还把最好的朋友也牵扯进来了。
“这件事是该有个了断了。”
楚偲偲心口一紧,“欣欣,你别做傻事……”
“放心吧,只要我手里有把柄,他们就不会把我怎么样。”
“可是他们手段狠辣,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
蓝欣扯了扯唇角,目光悠悠飘向远方,“那就赌一把吧。”
赌谢景耀会不会护着她。
她想,她肯定是疯了!
反正这条命终究也是个死,不如死的更有趣些。
谢景耀毕竟是她第一个男人,不是都说男人会更珍惜把第一次给他的女人么?
那她就只能拼一次了,如果赌输了,只能证明她没有魅力,下辈子再投个好胎。
……
楚偲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这一觉睡的很沉很沉,仿佛睡过了几个世纪一样。
梦里没有一点声音,安静的让人心慌。
她想大声吼叫,可是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在那片茫茫的灰暗中不断的前行和寻找。
醒来的时候,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那盏熟悉的水晶吊灯,猛然清醒过来,她什么时候回的家?
房间里隐隐还有残留的烟味,她掀开被子下床,头有些晕,这种感觉,跟她以前吃助眠的药物后的感觉一样。
难道……
她打开门出去,经过书房的时候,闻到了更呛人的烟味。
书房的门没关,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在打电话。
“恩,她还没醒……人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话说到一半,他瞥见站在门外的楚偲偲,下意思把电话挂了。
“什么时候醒的?”他起身走过去抱住她,“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的声音有些干哑,想是抽多了烟的缘故。
眼里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楚偲偲眼睛也不眨的看着他,“我怎么会睡着?什么时候带我回来的?欣欣呢?”
一连问了三个问题,秦翰墨却哪一个也没有回答,只是让她再回去睡一会儿。
他含糊的态度让她心头陡然升腾起一股怒火,奋力将他推开,“告诉我欣欣在哪?你们把她怎么了?”
秦翰墨眼眶有些干疼,可能被烟呛到了。
“偲偲,你先冷静一下,这件事我从头到尾跟你慢慢讲好不好?”
楚偲偲微眯着眼睛瞪他,转身就往外走,他不告诉,那她就自己去医院问!
“偲偲!”秦翰墨大步追了出去,“蓝欣跟谢景耀走了,是她主动要走的!没有人逼她!”
楚偲偲脚步一顿,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她眼眶瞬间就红了,溢出湿润的水雾来,“没有人逼她?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那么多五大三粗的黑衣人在外面守着,这就叫没有逼她?非得用枪指着她的脑袋才算是逼她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