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强烈的情绪直到警局才渐渐消弭，符宿静静地坐在大厅的椅子上，虞渊走过来往他手中塞了一瓶热牛奶。
“哪来的？”瓶身传来的暖意让符宿的表情舒缓了许多。
虞渊坐到他旁边，“刚买的，附近就有便利店。”
李响办事的速度很快，安排人给虞渊和符宿做完笔录后，立马着手去查最近的死亡人口和失踪人口。
交管部门那边也没落下。
根据法医提供的死亡时间段调取监控录像，尸检结束后就能确定车辆型号和可能的死亡地点，再逐一进行排查。
此时早就过了饭点，然而符宿不太有食欲，虞渊也就没有强迫他去吃饭。
离开警局后，符宿和虞渊坐在车内，糖球也不闹腾。
过了会虞渊才开口道：“不想吃饭的话，陪我去一个地方怎么样？”
“好。”符宿没有拒绝。
虞渊发动车子，他说的地方就是陆汛经营的古董店——位于四合巷的天然居。
两人到时，天然居大门紧闭，门外无锁。
符宿本以为这门是内里扣着门闩，却见虞渊手中掐了个决，紧闭的门扇便“吱唔”错开门缝，虞渊推门带着符宿走进去。
陆汛听到声音，躺在躺椅上动都没动懒洋洋地开口：“本店此时不待客，若有什么需要，夜里零点之后再来。”
说完正准备睡过去，身下的躺椅就开始不停摇晃。
这躺椅是万年柏木制成，早就有了灵性，除了几年前虞渊第一次来时为了表达喜悦晃来晃去，平日里和普通躺椅并无两样。
陆汛好奇地睁开眼，恰好虞渊和符宿走进内院。
哇，美人！
陆汛站起身扯了扯衣摆，十分殷勤地走过去，结果离得越近表情越惊奇，浑身金光？这是什么神仙人物。
“鄙人是这家店的店主陆汛，幸会幸会。”陆汛的热情让符宿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礼貌地笑着伸出手，陆汛受宠若惊，赶忙上前。
虞渊看着就要握上的手，眉心跳了跳，不着痕迹地将两人隔开，“一会儿我要开鬼门，你注意别让恶鬼跑出来。”
符宿疑惑地看了看挡在他身前的虞渊，最终默默收回手。
“啊？这个时候开鬼门。搞什么呢？”陆汛虽然心里嘀咕，但还是进屋拿出法器。
符宿跟着虞渊走进室内，博古架上面摆放着不少老物件，陈旧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天然居做的是古董生意，不过顾客只有鬼没有人。”虞渊说着在靠近墙面的位置点了点，一扇花纹繁复的石门就这样凭空显现了出来。
刚刚听到虞渊说要开鬼门，符宿就吃了一惊，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虞渊身边的缘故，他并不觉得害怕。
还不及细想，符宿便听虞渊道：“宿宿，跟我身后。”
虞渊和符宿成功进入鬼门时，案件调查的进展却并不顺利，拿到尸检报告的李响盯着屏幕沉声道：“找不到？”
刚入职的警员王谦表现得很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汇报，“相关时段内的所有监控录像我们全部排查了一遍，尤其是周法医重点提到，死者腰部的伤口中发现了一种新型沥青，这种沥青据查，只有通往万安市内的三条高速公路有使用。”
“我们不止查看了使用新型沥青的路面，其他监控也没放过，但依旧一无所获。”
李响烦躁地撸了一把头发，到底是案发现场恰好没有监控，还是有人插手了案件，“小赵，你去周法医那，让他尽最大努力，看能不能从尸体上留下的车轮纹路确定车型。”
“小王，我拨给你几个人，你现在立马从市内所有的车行开始排查，收集所有在死者死亡后五天内，进行过汽车美容的车辆信息。”
“队长，电话。”
“好了，行动起来！耽误一天，犯罪分子就逍遥法外一天，散会。”李响说完快步回到办公室内，桌上的座机已经接通，“您好，凤鸣区刑警中队队长李响。”
“嗯，嗯，我明白。”挂断电话，李响面沉如水。
原以为这通电话只是叮嘱他们要全力配合安全局的同志，却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从去年开始，便有派出所接到过有关坟墓被挖的报警电话，但由于事发不在一处，且并无规律可循，追查无果的情况下只能暂时备案。
直到近日，京市警方介入了一起家暴案后，才察觉到背后的关联。
如今各地均有尸体失窃，经调查失窃的尸体有很大一部分流入了万安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