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二在门边坐稳，第一件事是用短棍挑鞋底的泥。泥挑掉一半，他才擡眼瞄一下磨盘；瞄完，又低头接着挑。「别乱碰磨盘。」丁二说，「罗执事说了，旧阵归坊里。」
林凡点头：「明白。」
周小石也点头。两人蹲在地上筛米灰，动作一个比一个老实。破筛子来回晃，米灰落在陶盆里，发出沙沙轻响。周小石低着头，手背上的青筋都快绷出来了。签到时间快过了。林凡眼前的皮肤一直没消失。
【外部奖励波动：未领取】
【剩余时间：短】
【稳定度：下降】
【提示来源：不属于你】
【剩余时间】四个字不断发虚。丁二每擡一次头，周小石的肩便绷紧一分。
以前皮肤只会写「每日领东西的东西」，词穷得像没读过书。现在居然有了「剩余时间」和「提示来源」，字还是歪，边缘还闪，意思却清楚了许多。
林凡一边筛灰，一边用余光看周小石。周小石看不见这些字。他只知道自己再不签到，今日奖励可能就没了。小孩平时嘴硬，此刻却连嘴硬都顾不上，额头上细汗一层层冒，像他怀里的木箱突然重了几倍。
丁二打了个哈欠：「你们筛完没？」
林凡立刻道：「快了。」
「快了是多久？」
「看灰。」
丁二皱眉：「灰还能看？」
林凡把筛子递过去一点：「湿灰沉，干灰轻，带灵气的灰会粘筛。苏掌柜说，粘筛的值钱。」说完，他故意把筛子又斜了一点。几粒灰果然黏在筛眼上；至于值不值钱，他没提。
丁二见灰扑过来，赶紧往后仰身，擡袖挡住口鼻：「别往我这扬。」
林凡趁他偏头，低声对周小石道：「你还能拖多久？」
周小石嘴唇几乎不动：「半炷香不到。」
「必须站磨盘旁？」
「提示是那里。」
「手碰不碰？」
「以前不用。」
林凡心里快速过了一遍。丁二看门，罗麻子走远但未必真远。周小石如果直接站过去闭眼，傻子都知道不对。可如果不签，断签会扣什么谁也不知道。林凡没敢拿周小石去试这个空白。
周小石袖里的赐物牌透出一点淡黄光。破皮肤贴着那点光闪了闪，照回几行断字。
【检测到外部提示内容残影】
【是否读取：是/以后再说/乱发一下】
林凡手指停在皮肤前。第一次乱点，把周小石的丹挂到了罗麻子腰上。这个「是」未必比「乱发一下」安全。
丁二却在此时站起，朝磨盘走了两步。
周小石袖口下的手攥成了拳。
「你们嘀咕什么？」丁二问。
林凡把陶盆往前一推：「丁仙长，这几粒是不是灵砂？」
丁二低头去看陶盆，林凡这才把藏在筛子后面的手指擡起，点下【是】。眉心骤然一疼，他差点连眼睛都闭上，筛沿跟着往下一沉。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托住，没让里面的灰全洒出去。
眼前的残字还在晃，疼痛也没有过去。林凡不敢伸手揉眉心，只能强撑着去认。他总得看清一条能用的提示，否则这一疼白挨了，周小石也还是站不过去。
【读取到残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