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策没有催，只把目光停在林凡脸上。门口原本还有人低声议论，等了两息，也一点点静下来；罗麻子手里的短棍都不敲了。
林凡把刚放下的药篓重新背上，与抱着木箱的周小石一同站在回春铺门口。罗麻子守在一旁，苏算盘隔着柜台看着；任何一句答错，都可能给罗麻子一个抓人的由头。
赵玄策问：「昨日去旧磨坊收灰的，是你们两个？」
这一问落下，周小石先抖了一下。林凡用药篓边缘轻轻碰了碰他的木箱。木箱一响，周小石把快冒出来的话咽了回去。林凡低头，先把能说的那句递出去：「回赵少主，是苏掌柜让我们去收灰。」
赵玄策看向周小石。
周小石点头：「我帮忙。」
「有没有看见别的东西？」
林凡道：「看见罗执事。」
街上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罗麻子脸色一黑。
赵玄策等那声笑过去，仍看着林凡：「除了罗执事。」
林凡认真想了想：「米灰，旧磨盘，丁仙长，还有一点银砂。」
赵玄策身后的护卫冷声道：「少主问的是，有没有见过一块焦黑石片。约两指长、半指宽，外面有灰白封纹。」
林凡露出一脸茫然：「石片多厚？」寒药盒里的东西，他隔着柜板都能想起模样。护卫说得越细，他越不能立刻答一句「没见过」。
赵玄策没有被带偏。他擡手，身后捧匣护卫把寻痕镜递过来。铜镜微光一闪，镜面上浮出一点黑色水纹。
「见过类似的吗？」
林凡看见水纹，眼前的面板忽然剧烈闪烁。
【检测到外部任务锁定】
【任务来源：赵家任务玉牌】
【目标：寻回旧磨坊封物】
【目标用途：未载明】
【奖励预载中】
【奖励预载失败】
赵玄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拇指也按住了腰间玉牌。奖励一栏没有亮出来，目标与用途却仍和方才一样。林凡还没来得及细想，面板继续往下跳。
【发现外来奖励入口】
【是否干预：是/以后再说/乱发一下】
林凡死死按住手指。不碰。绝对不碰。
赵玄策看着他：「你很紧张？」
林凡道：「赵少主拿着一面会发光的镜子问我话，我不紧张才奇怪。」林凡把药篓带往肩上提了提，没有躲开镜光。
赵玄策盯了他片刻，又看向周小石：「你呢？」
周小石嘴唇动了动。林凡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周小石立刻道：「我也紧张。」
赵玄策身后的护卫皱眉：「少主，这两人像在串供。」
赵玄策道：「穷人站在一起，本来就像串供。」
林凡没接，只把药篓往身前挡了挡。
赵玄策把寻痕镜往前递了半寸：「手放上来。」
周围人的声音跟着低下去。林凡看见镜面里的黑色水纹，像一只慢慢睁开的眼。他把药篓带子又往肩上勒了勒，疼意让手指稳了一点。周小石脸色一变，林凡心里也跟着一沉。纸条与石片都在近处出现过，寻痕镜还可能照出他身上的错乱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