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临改口：「从一个死人身上捡的。」
「死人为什么死？」
「跟着红光挖塌了洞。」
众人看向那块玉片。
石老篓把离玉片最近的药篓往旁边挪了半尺，周小石也跟着缩回手。
洛青萤只展示了瘪下去大半的小药囊。她说自己能用灵药换一点危险感应，越远、越复杂，耗得越多；结果不保证正确，也不会告诉所有人具体看见什么。
周小石则把签到牌放到地上：「固定时间、固定地方，有时给东西，有时给麻烦。今天那座坟我没去，补签还欠着。」
韩七最后说：「我没有。」
贺青临问：「什么都没有？」
「有刀。」
「刀也算法器。」
「它不告诉我往哪砍。」
林凡眼前报的是危险，贺青临手里报的是值钱。两道光照在同一块地上，谁也不替另一道多看半眼。
石老篓没有因为众人交了底就放心。他从药篓里取出一只用了十几年的铜扣、一截刚折下的活藤和一块带体温的碎布，让林凡解开匣绳，把盘沿依次挨近三样东西。
铜扣曾在旧药篓上挂过多年，第一针缓慢偏向它；活藤和碎布没有反应。贺青临不信，故意把手压在铜扣后面，针仍只认扣，不认人。
林凡把木匣重新扎紧：「铜扣让针偏，人站在后面没用。真要落针，还得烧一格黑水砂。」
贺青临问：「那你眼前的东西呢？」
「会漏，也会报错。」
石老篓收回铜扣，只在队册上补了一句：谁的异物先亮，谁先开口。
贺青临问：「这块玉片，也算我出的一份？」
「它亮错时再算。」
话音刚落，红色玉片便亮了。
这回不再是一点微光。红线直穿石棚地面，落在林凡脚下。
贺青临下意识往后退：「不是我控制的。」
林凡也低头。
脚下只是普通石板，表面有几条旧裂纹。可红线照进裂纹以后，里面慢慢浮出一点暗绿色铜锈。
寻迹盘隔着药篓同时发热。
破面板弹出。
【检测到转运残留】
【完整度：极低】
【附近可能存在旧货回收路径】
石老篓脸色变了。
「这石棚不能住。」
他话刚说完，棚外山坡上也亮起一道红光。
红光落在一丛刚冒出嫩芽的灵草旁边，亮得比林凡脚下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