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缕银丝追得紧

黑水坊很快改变办法。两名水律修士不再抢通天石片,只在前方升起水墙,准备把整条渠截断。

赵玄策也让护卫收回枪芒,从岸上包抄。灰篷船则贴在后面,等窄船减速。

前路越来越窄。

洛青萤捏碎一粒测向种,洒入船头前的水里。裂开的种壳随着两边来水打转,左边几片迅速沉了,右边却浮着朝支渠漂去。她顺着水流擡头,左渠闸楼的铁轮正在转,右边石岸下露着半截青铁枪。

「左边在落闸,右边有人守。右渠还能过船。」

「走右边。」林凡道。

「那人等着呢。」

「有人能骗,闸骗不了。」

韩七用门板猛划两下,窄船撞进右侧支渠。守在那里的赵家护卫早已举枪,腰间子牌亮起,林凡胸口随即多了一点青光。

林凡盯住那枚子牌,破面板的灰字一闪而过。

【近处一件外来指引,可令其迟滞】

护卫一踏岸沿,枪势已朝船头压来。林凡这才从护住胸背的灵力里挤出一缕,推了过去。背上刚被压住的伤口重新渗血,那点青光却停在了半空。

船身一晃,林凡顺势矮下半尺。护卫发觉青点没有跟着人动,立刻压枪,枪芒却已从林凡头顶刮过,刺穿后方追来的银灰细索。

篷中人闷哼一声。韩七趁护卫收枪不及,用门板拍在他膝弯。门板当场折断,护卫也跪进浅水。

两息过去,青光重新追上林凡胸口。岸后主牌一转,另一名护卫提着枪,朝支渠旁的小径奔来。

林凡赶紧撤力,新开的外循环在臂内抖了一下。他靠着船沿缓过气,才道:「再来一回,我撑不住。」

「这一回够过这道口。」韩七将断门板丢下。

支渠外是一片废纸船坞,十几条报废小船堆在泥里,最窄处只容一人侧身。窄船撞到泥滩,再也挤不进去。林凡抱盘先踏上岸,周小石提起租匣,洛青萤扶着船头跨下,韩七留到最后。

烂泥立刻没过脚面。小石往外拔脚,鞋子险些被吸掉。他把租匣搁上岸边的船肋,从袖口掏出那张残符,按向泥地。

薄薄水光漫到四人鞋底。小石用力拔出鞋,提起匣子,再踩下去,果然只陷了浅浅一层。

韩七方才只看见符纸从白光中落出,直到此刻才问:「每天都有这种东西?」

「大多是饼、姜丸、破布。今天这张算好的。」

「比饼管用。」韩七踩着一块翘板跃过去,又回手拉了小石一把。

四人穿过泥船坞时,残符又烧掉大半。周小石赶紧合拢手指护住最后一点蓝光,身后已有追兵踏上搁浅的窄船。

船坞尽头是一道锈死的铁栅,栅门底下埋着淤泥。韩七先用刀鞘顶了顶,没能顶开,只好露出刀尖,探进尚有空隙的锁舌边。

「托门底。」

林凡把盘匣暂放在脚边,屈膝扣住栅条,只放出一缕外灵力,托起陷在泥里的门角。韩七向上一挑,锈死的锁舌终于崩开,刀脊也跟着响了一声。

裂纹又长了一寸。

韩七立刻收刀,改用肩顶住门。林凡撤了外灵力,抱起盘匣,胸腹间又是一阵牵痛。

「出去以后换刀。」他说。

「先出去再说。」韩七把刀鞘压回腰侧,没再拿它去撬卡门的碎石。

铁栅外置着西水巷下游。林凡刚踏上门槛,右臂的银灰痕骤然收紧,胸前匣角也随之一歪。他抵住门框才站稳,低头便见银线正从袖口往脉壁里钻。

经脉感知中,那只灰色小格已张开一线。银线每靠近一点,格沿便颤一下,窄缝却始终没能合上。

「还能走么?」周小石停在门边。

林凡咬牙把袖子拉下:「能。先过门。」

☰目录
道友,你的插件请留步 第98章 一缕银丝追得紧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