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青闻言,面色一阵变化,叹息一声:“天枢道长此问,恐怕是替诗琴问的吧?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诗琴,你是否因为爹爹不让你当捕快,还天天想着要把你嫁出去而埋怨爹爹?”
卫诗琴连连摇头,“怎么会呢!虽然爹爹一直没有和我说过缘由,但我知道,爹一定是为了我好!若我因为这些就埋怨爹,那我真是不孝女了!”
“那就好。”欣慰的点了点头,卫长青苦笑道:“其实,原因很简单,一入官场深似海啊!”
起身走到卫诗琴身旁,卫长青摸了摸她的头,叹道:“我又何尝不知道,你的确有着子承父业的才能。只是,我在官场尚且如履薄冰,你若进来……我只想,你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等老了,儿孙承欢膝下。”
卫长青之所以一直不让卫诗琴女承父业,想将她嫁出去,也正是有着这样一层考量存在。
若是白身,有卫长青护着,卫诗琴顶天也犯不了多大的事。
别人想泼脏水,更是没有那么容易。
若是寻得一户好人家,即便卫长青哪天身陷囹圄,卫诗琴也有个归宿。
可要入了官场,很多时候就身不由己了。
卫长青也不可能,时时将卫诗琴带在身旁。
若是有人借机设下圈套,然后强迫卫诗琴执行,恐怕……
真正深爱孩子的父母,对于孩子的要求都很简单,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度过一生。
看着卫长青脸上的怅然,卫诗琴张张嘴,却并没有说些逞强的话。
若是昨日之前,卫诗琴可以毫不犹豫的说这些都是卫长青杞人忧天。
可昨日的折戟,不说消磨了卫诗琴的锐气,至少让她清醒许多。
至少,卫诗琴懂得了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卫长青接手的案子中,可不单单只是些许普通人的蝇营狗苟,还有着从未与卫诗琴诉说的刀光剑影。
卫长青说的固然没错,可侯宫保听着就有不同的想法了,“卫捕头,你想得的确也没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事事替诗琴遮风挡雨,也并非是一件好事呢?只有经历风雨,才能让鲜花生的越发坚韧。温室中的花朵固然娇艳,可一旦脱离温室,就禁不起摧残了。”
“为人父母,固然一个将孩子庇护于羽翼之下。可是诗琴,她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诗琴已经到了,可以自己一飞冲天的时候了。而你,却以自己的顾虑为绳,将她当做你的提线……”
“住口!”卫诗琴拍案而起,怒视侯宫保,“我不准你那样说我爹!咳咳咳咳……”
说着说着,卫诗琴却咳了起来。却是因为情绪波动,牵动了内伤。
侯宫保也明白,是她说顺嘴,有些说过了。
“我……”目光在面前的父女身上游离,侯宫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诗琴,天枢道长说的也并没有错。”伸手抚向卫诗琴的后背,卫长青渡入真气缓解卫诗琴的伤势,:“这些年来,我也的确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我从来都自以为是的,将我的想法强加在你的身上,却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卫诗琴闻言连连摇头,“我知道,爹爹都是为了我好。”
“你知道,那你为何不听呢?”卫长青一句话,便让卫诗琴哑口无言。
“所以,我以后不约束了你。”低头看着卫诗琴,卫长青面色柔和的说道:“你想当捕快,那就去当吧!就让我看看,我卫长青的女儿,能飞多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