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年留着典型的莫西干发型,穿着嘻哈风,脖子上还挂着个骷髅头的挂链,走起路来风风火火地,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就坐了下来,斜了着眼睛瞅着王长生,说道:“小萍萍啊,你也不介绍下这哥们?”
“不要叫我小萍萍,我叫梁平平……”梁平平瞪了他一眼,指了指王长生说道:“王长生,他叫周皇帝”
这青年有一个很奇葩,但不得不说又很大气的名字,他特意很傲娇的又说了一遍:“我姓周名皇帝,族谱上说的,俺家是周武王的后代,到我这一辈觉得有可能会光宗耀祖,于是起名周皇帝,真是很有寓意的一个名字啊”
王长生一脸懵逼,顿了半天后才说道:“周武王,不是姓姬么,你一个姓周的和他有啥关系啊?”
周皇帝眨了眨眼睛,镇定的说道:“啊,那个,不姓周么?”
梁平平难掩尴尬的转过了脑袋,王长生硬着头皮解释道:“武王是号,他姓姬”
“那我姓姬也不太合适啊,万一以后有谁介绍我,说这是小姬吧,那岂不是很尴尬?”周皇帝一本正经的说道。
梁平平直接无视了他的无知,伸手招呼服务员过来,说道:“点菜。”
王长生掏出烟,朝着周皇帝示意了下,也打量着他,他绝对不会为对方的名字而感觉到尴尬,更多的则是惊奇和有那么一点不解,人的名字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姓名多少都会和人的命运挂上钩,起名的时候都是根据明,吃饭,吃饭……”周皇帝讪笑着说道。
王长生靠着梁平平小声的问道:“我是新认识他的,我就想问问,他的路子一直都这么野的嘛?”
梁平平无语的说道:“这都算是收敛的呢,你等他喝完几瓶酒下去,他觉得整个岭南都是他的了,长生啊一会你看他要是喝多了一定要拦着,真的,我就奇怪了,咱们泱泱大国五十六个民族,那五十五个喝完酒都载歌载舞的,偏偏咱们大汉民族喝完就有种横刀立马向天笑的感觉,惹得不光是事,都是新闻呢。”
“了解,了解,我一定劝着他点……”
梁平平没想到,他这绝对是所托非人了,因为刚从昆仑观上下来的王长生,当了十年的苦行道士,对于酒肉来说,那见了都比见到美女还要亲的,这哥们吃喝起来自己都刹不住车了,哪还有心思管别人啊。
热腾腾的潮汕牛肉火锅上来,放下切好的新鲜牛肉,滚几滚捞上来放进嘴里吃着,在配上一杯冰镇的啤酒,这种感觉顿时都能把人给升华到神仙站不稳的层次了,特别是三个年龄相仿的青年,吃着火锅唠着嗑,感情也在迅速升温了。
男人之间的友情,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一顿酒建立不起来的,如果不行,那就再来一顿。
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世间的缘分是很巧妙的,王长生,梁平平和周皇帝这三个来自于天南地北的年轻人,在西关街上接连偶遇之后,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在若干年以后居然谱写出了一段桃园三结义的凯歌。
肉越吃越少,酒越喝越多,到最后三人几乎都已经不怎么动筷子了,但举起酒杯的频率却没有慢,地上已经摆满了空荡荡的酒瓶子。
喝酒的人就是这样,开始的时候梁平平还矜持的想着要控制下喝酒的节奏,小饮即可多喝了容易伤身,但是他架不住周皇帝和王长生的推杯换盏,喝到最后他已经把矜持的念头全都给抛在脑后了。
华灯已过,深夜来临,坐在火锅店里已经喝了几个小时,三人的眼神多少都有些迷离了,他们天南海北的扯了很多,话题辗转了不知道多少个,但有一点不知道是默契还是分寸,那就是他们谁也没有去打听对方的来路。
并且各自也肯定都看出来了,似乎每个人的来历都有可琢磨的地方,有些人尽管看着很内敛,普通,但这些人骨子里的闪光点,是根本掩饰不住的,总会在不经意间挥挥手就洒出来。
时间一晃到了子时左右,店里的客人已经走了很多,就只剩下两桌了,周皇帝举着杯子说道:“青春小酒就是喝,今天喝完明天喝,来,哥俩干了这杯友谊的……”
“咣当”周皇帝正喷着唾沫星子煽情的时候,店门忽然被人推开,门口站着三个低着脑袋的人,随即有人迈步进来时脚下忽然一个踉跄,脚尖就绊到了门槛上,一头栽了进来。
“唰,唰”王长生和梁平平还有周皇帝同时侧目望去,就看见另外两个人进来时,脚也先后都在门槛卡了一下,但他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站起来后走向了旁边的那一桌,只是他们走路时稍微有些奇怪,都是垫着脚,脚后跟没有落地的走了过来。
王长生皱了皱眉,一饮而尽杯中酒,周皇帝面无表情的笑了笑,梁平平说道:“怎么有点冷了呢?”
老板娘看见有客人进来,就连忙拿过菜单迎了过来,那三个走路姿势奇怪的人都默不作声,手指在上面随意的点了几下,然后就呆坐着一动不动了。
“这空调开得是不是有点大了,怎么感觉凉飕飕的呢……”老板娘打了个哆嗦,嘀咕了一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