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冬起初只是想跑开,但发现陆有德紧追不舍,便有些慌了神,他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去找唐佩佩,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出了事情谁也跑不了。
想到他们的事情可能败露,马冬越发害怕,十分后悔听从唐佩佩的蛊惑,跑来周家帮她做事,虽然吃过一些甜头,但最近干的事情越来越疯狂,想下贼船却已经来不及了。
天已经慢慢黑下来,视野逐渐模糊,马冬穿过一条巷子后,发现跟在身后的陆有德终于看不见了,这才扶着墙大口喘气,他已经跑了半个多钟头,再不歇会儿真的跑不动了。
他在原地休息了片刻,担心并没有真的甩掉陆有德,于是决定再次出发,但走了几步后突然觉得有些恍惚,这条巷子他好像刚才来过。
马冬心里升起一丝不安,继续向前走,没过多久,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阴郁的夜色里,马冬的不安逐渐攀升,他反复试了几次,发现不管怎么走,总会回到这条巷子里,他遇到鬼打墙了。
对很多人来说,鬼打墙只是种稀奇古怪的传说,真正遇到过的没几个人,而在旁人听来,鬼打墙好像只是迷路,并不是如何恐怖,但此刻,对作为亲历者的马冬来讲,这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可怕梦魇。
马冬正着走、反着走、闭着眼睛走,各种方法都试了,最终还是毫无用处,他也试着呼救,这段路却好像与世隔绝了,几个钟头过去,也不见第二个人出现。
大部分人的意志并不如何强大,特别是当遇到神秘的鬼神之事。
恐惧在马冬心中不断发酵,风吹动树叶的声响、蛐蛐的叫声、墙上砂石掉落的声音,任何细微的响声都像尖刀一样刺进他的心脏里,被困了几个钟头后,他彻底崩溃了。
他先是歇斯底里地嚎哭大叫,力气耗尽,最后蹲在地上、缩成一团。这时,巷子的尽头终于响起了人的脚步声。脚步声有些沉闷,马冬听后先是一惊,而后一喜,可他没想到,抬头看到的却是陆有德。
陆有德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缓步朝马冬走过来,马冬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可能就是把自己困在这里几个钟头的罪魁祸首。
马冬在周家见过陆有德几面,没什么印象,只知道是和顾红旌的弟弟一起过来的。
不过现在,马冬觉得这个人可能成为他一辈子的噩梦,马冬认为陆有德已经发现了他和唐佩佩的秘密,现有又展示了他无法理解的手段,这些无不让他惊惧不已。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都是......都是那个女人,都是唐佩佩让我干的!”见陆有德走过来,情绪已经崩溃的马冬慌张喊道。
陆有德听后一愣,他追上马冬后,故意用障眼法把他困住了,目的就是吓唬他,方便审问,没想到效果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陆有德发现那妓院下面全是土匪后,就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这马冬和周长荣夫妻过从甚密,在周长新和顾红旌夫妻被土匪袭击后半个多月,带着一堆金条来到一处土匪的聚集地,怎么想也不像纯粹的巧合,而现在听马冬这么说,陆有德更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顾红旌在哪儿?”陆有德突然问。马冬这么说话,肯定是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所以陆有德决定将计就计。
马冬听后不停地摇头,说道:“这我真的不知道,我就负责到妓院联系鹞子岭的土匪,把大少爷和少奶奶的情况告诉他们,后来的事情,不要说我不知道,连鹞子岭的土匪也不知道!他们派出去三十多个人,到现在也一个都没回去!”
马冬如此回答,印证了陆有德的猜测,之后陆有又德连蒙带吓,旁敲侧击地问了些细节,确定他的确没说谎后,终于大致确定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周长新和顾红旌遇袭的幕后黑手竟是那唐佩佩。
唐佩佩与马冬相识多年,早在她还用身体讨生活的时候,就时常让他给自己处理些“不太好办”的事情,也是那个时候,机缘巧合之下,他们结识过一伙盘踞在城外鹞子岭的土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