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督修行也就算了,毕竟随心随性才是他们的宗旨,可起码的生活还是应该多关照些。
周凯还不知道自己今天好不容易在嘴皮子上耍赢了贺夜这事儿无意中给贺绥带来了怎样的深思反省,等回头自己日常变成化出实体帮着老李头招待来社协会办事求助的人时,那时才发现这会儿为了看美女而gān的事,简直就是脑壳进水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凯:当初我为什么要跟着去?脑壳进水了?
小夜:你本来就脑壳进水了,水鬼!
第52章换脸
海市即将步入八月,七月下旬到八月上旬是海市的台风季,昨晚手机上已经推送了台风在未来几天即将过境的预警,这两天正是闷热的时候。
今晚天空云层一团团的,将天边本就纤细的弯月遮得透不下多少光亮来。
这边郊区并没有大面积开发,自然比不得城区跟工业区灯火通明的映照。
贺夜跟周凯离开之后,众人只觉难受,犹如被人从舒慡的凉水中捞起来一股脑扔进了焖锅里蒸上了。
一群人往前不过走了十分钟不到,浑身上下竟是找不出一点gān的地方。
杨队长热得烟都不想抽了,将其他人叫到一起简单安排了包围圈。
大家都三两一小组的往自己需要负责围堵的方位走了,齐晖跟季谭同样带着人手负责查看周围还有其他住人的地方没有,以免有对方同伙放哨。
杨队长跟夏冬留在原地,夏冬扯了扯领口扇风,扭头看见贺绥居然还是一身凉慡,忍不住在这关头嘀咕一声,“处长,你怎么不觉得热?”
正弓腰隐藏在一丛路边灌木后眺望不远处别墅的贺绥回头看了夏冬一眼,“心静自然凉。”
这句话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就是个心理暗示,还是不大有效果的那种,可对于修道之人,特别是注重修本我真我的贺绥,修心只是一门基础。
先前肉身秽气堵塞,如今通透了,自然与心窍神府等重要部位魂、气相通,自不需畏惧炎热。
等到贺绥纳入体内的气稍稍凝练沟通肉身每一处细胞,那才真叫个不畏寒暑。
夏冬咂巴嘴,皱着眉头真个去暗暗静心去了。
杨队长没多说,准备先把今天这事儿给办妥了,等忙完了就去社协办赖两天,厚着脸皮跟贺大师讨点福利。
先前没说,一是那会儿忙着把社协办跑下来,二是跟贺大师也就认识那么几天,杨队长想着等好好跟贺大师搞好关系再提。
当然,关键是他还缺一个合适的机会,向领导表明他们跟着社协办处理这些诡异危险的案子也不容易,能不能批点经费找社协办“批发”点好用的东西,他们总不能让人家那般有本事的大师就拿着一个月几万块钱的工资就无条件又给符又出力吧?
想想外面那些稍微有名气点的大师,甭管有没有真本事,出去接趟活儿就是十几二十万打底,人家贺大师有心报国斩妖除魔,他们政府也不能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占人家便宜。
分成十几个小组守住各个出入口的人员报告已经就位,贺绥跟杨队长夏冬三人这才悄然潜伏至别墅旁围墙下。
说来也古怪,这别墅安安静静,便是路灯也就只有大门口那里昏huáng的两盏,其他监控设备也没有,亏得杨队长还特意借调了一部信号gān扰器。
“巫师大多不喜欢用电子设备,便是工具也绝对不会使用金属。”
巫术本来就是提取利用自然万物,若是金属矿石还能用,可提炼人工化的金属,会gān扰其他自然物属性,轻则减弱效用,重则改变属性使巫术出现不可知的变化。
另外电子设备的信号也会对他们的巫术带来影响,这一点是贺绥在来到新时代之后仔细琢磨过的,或许这也是玄术在现代社会越来越没落的重要因素之一。
闻言,杨队长心里更有底气了,走在前面带着贺绥夏冬摸到一处小门,也不知掏出了什么东西,三两下就将锁打开了。
锁也是很古老的那种,门边有电子锁,不过已经被毁掉了。
杨队长正要推开门,贺绥拽了一把,自己换到前面,黑暗中也不知掐了几个手诀,再抬手,左手五指隐约有微光。
贺绥左手推开门,与此同时,一股细微的刺啦声响起,有青烟飘散在空气里迅速消失。
“小心点,跟着我。”
贺绥给了两人一张辟邪符,收了手上引来点北斗星辰之力,却并没有散去。
北斗星自有辟邪镇恶之力,贺绥再辅以一缕清天地yīn晦百邪退避的朝日鸿蒙之气,无论是巫术还是邪祟,都逃不过。
贺绥这边三人悄然潜入,贺夜那边却是拎着周凯早就进了二楼,周凯想看美女,贺夜就直接将周凯扔到了二楼唯一有人气的房间里,“把她看好,要是让她跑了,我就一口吃了你,便是死胖子问起来,顶多就说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魂飞魄散了!”
没有在贺绥身边,贺夜一身至yīn邪气毫不收敛,周凯吓得霎时一抖变成了一团黑鱼,浮在空中连连点头,身子也上下一晃一晃的。
跟小命比起来,便是有九天仙女下凡周凯也没心情去多看两眼,虽然他已经死了,可如今这样还不是等于换了种方式继续活着,周凯惜命得很。
贺夜说的话周凯可不敢怀疑,这家伙是真的能说到做到。
见周凯的怂样,贺夜这才咧嘴一笑,一口白森森如犬齿般锋利jiāo错的牙就这么露出来些许,昭显出这个白嫩可爱的小娃娃不是真的小宝宝。
周凯游着进了房间,便是看见chuáng上果然躺了一个穿着性感吊带睡衣露出胳膊大腿的绝世大美女,心里也只有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自己一定要保住小命的决心,一双黑鱼眼睛就那么死死的盯着chuáng上的女人,连注意力都不敢放松分散。
贺夜自己则下了楼,目标明确的去了拐角处一个房间。
里面是各种杂乱的药草树根石头柴火木墩之类的,角落处,一口安安稳稳架在低矮泥灶上的大瓷锅旁,正站着一个没皮怪物。
怪物浑身红白相间的血肉胫骨luo露在外,身材佝偻gān瘪,手上正扯着一张枯huáng泛黑的皮子在锅里的紫青色药水中搓洗,身后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随着怪物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怪物眼里是明显对手上这块皮子的嫌弃,可也不知道为何,动作间却很是小心。
“这丑陋的皮囊,还要四天才能换!”
粗嘎的声音自言自语,言语里满是嫌弃郁闷。
贺夜一双眼睛平静无波的看着这没皮怪物左右折腾,用不知名的似泥沙般的药搓洗gān净里,怪物这才将皮放到了一旁挂到架子上.
也是到这会儿贺夜才看了个分明,那皮子却是个老妇人的模样。
至于为何贺夜能知道一张皮子的性别?盖因那皮子胸前还挂着两个gān瘪下垂到肚脐眼的东西。
怪物自己动作蹒跚的拉了个木墩过来,双手撑着锅沿,使了好几下力都没能成功的翻进药水里。
贺夜咧嘴露出个冷笑,抬手一股yīn风刮了过去,那怪物顿时噗通滚进了药水里。
锅里的药水明明一直在咕噜翻滚冒泡,怪物掉进去却一点不觉得烫。
怪物也发现房间里有东西,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在药水里翻了个身,“是谁!是谁在那里!”
贺夜却不管,掀翻怪物的同时就已经扑到了挂人皮的地方,一把拽着人皮就跑了。
怪物见状大惊失色,手滑了好几次连滚带爬的摔出了锅,张牙舞爪就追了上去,“我的皮!还给我!”
即便她在嫌弃这张皮囊,可若是没了皮囊,她如今这般就成了半人半鬼,到了天亮的时候怕是就要被太阳晒死。
即便躲过了烈日,地府那边的生死薄上也会出现她的名字。
用独特巫术炼制出的皮囊既能让她在人间随意行走不被阳气伤害,也能用人皮上封存的最后一个人的神魂彻底取代那个人的命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