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
许文济呆愣愣的看着天空。
前一秒自己还在跟肖克潘对峙，后一秒自己就躺在地板上看到了天空。
大脑思考良久之后，许文济终于想明白了这一点。
对战台下一片死寂，没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满脸震惊的看着台上的两人。
唯一一个看清全过程的人，就是哈克。
他先是看了看站在台上的肖克潘，又对躺在地板上的许文济微微摇头，脑子里不断还原刚才瞬息发生的一切。
许文济抽刀，肖克潘挥拳。
许文济应声倒地。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肖克潘以绝对的速度碾压了许文济，使他没来得及出刀格挡就被一拳打倒在地。
除哈克外，参加测评的所有学生都没能看清肖克潘的动作。他们只是看到肖克潘让许文济抽刀，然后下一秒许文济就躺在了地板上。
没有看到花里胡哨的远程魔法攻击，剩下的只有一个解释行得通了。
速度，绝对的速度碾压。
不少学生望着台上的肖克潘想到了另一个人——肖克泉。
同样是光属性，两者差距却犹如云泥之别。
肖克泉只会后退不断拿光弹远程OB，速度说得上快但也不至于让在场的所有人看不清。
“文济兄，重视起来。”肖克潘对着另一边的许文济摊了摊手，“你得支棱起来啊。”
虽然许文济刚才摆出了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态，但他一拳轰过去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许文济的懒散。
似乎他对这次测评并没有放在心上，或者说没有必须打败自己的理由。
“你再这样下去，是很难达成你现阶段目标的。”肖克潘意有所指的对他说。
许文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后退一步，淡淡的冰雾自周身弥漫开，看向肖克潘的目光坚定。
“再来。”
嘭！
寒霜自脚下瞬间弥漫，许文济欺身向前。
肖克潘点头，满意道：“对嘛，就是这样。”
一个是再次起身的许文济；一个是速度如同鬼魅的肖克潘。没有人在意之前的对战是谁输谁赢，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两人，这场测评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肖克家族的长子出现在在这届新生当中确实让他们有所意外，不过看架势这个带猫上课的新生似乎也很棘手的样子，而且两人关系看起来似乎很不错。
许文济一边散发着冰霜之力去减缓肖克潘的动作，一边不断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是三阶，少说四阶往上。自己的实力在二阶中后期，全力施展能跟三阶初期乃至三阶中期碰一碰，肖克潘的属性是光，如果自己的冰霜能够减缓他的速度，说不定自己输得还能体面一些。
许文济心中暗自思忖。
是的，在清楚肖克潘的实力后，许文济并不觉得自己能够赢过他。
等阶之间的差距是巨大的，肖克潘比他高出两阶，他又没必要为了这一场测评去拼命，认输也不寒碜。
自己还可以跟后面的人打，赢了照样能留在学院。
更何况本身哈克教授就让他留在圣罗兰五年，即使测评不通过，估计也会以各种各样的借口强留自己。
等等……五年？
“这里面有bug啊！”
想到这许文济豁然开朗。
对啊，自己本身就不用出力，测评对于自己来说只是一个形式，按照要求，自己只要摸五年鱼就可以了。
但是……咸鱼也有咸鱼的自尊啊！
噌！
冰霜之力从刀中爆发，席卷而来的冰雪笼罩了整个对战台。对站台外面的人眼前犹如被一面毛玻璃挡住，视线透过朦胧的白霜只看到两团模糊的黑影。
全身肌肉在刹那间绷紧，脚下地板被踏碎，双眸中的寒意犹如实质化一般。漫天冰雪中，裹着冰霜的黑刀穿过雪幕全力斩向肖克潘的手臂。
起码在这一瞬间，许文济不想再咸鱼下去了。
肖克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惊，两条手臂交叉护在胸前，光元素瞬间覆盖其上，形成了一层厚厚的盔甲。
吱吱吱……
两者碰撞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许文济一触即退，身形再次隐于冰雪。
“好家伙，你这是下死手啊。”
肖克潘打量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手臂，刚才的那一击在光甲上留下了一道足足有两厘米深的凹陷，由此可见威力之强。
“文济兄，只靠你这点冰霜之力，可是很难困住我的。”
肖克潘摇头一笑，身影消失在原地。
“什么情况？他们俩人呢？不打了？”外面的新生看着空无一人的对站台，疑惑地问道。
刚刚起码还能看到两团模糊的黑影，现在直接除了落下的雪花什么也看不到了。
“不，他们两个还在。”亚托斯摇摇头，瓮声瓮气地说。
“对，许文济同学用周围的冰雪环境隐去了自己的身形，如果他不主动现身我们很难发现他的位置。”
眼镜男扶了扶眼镜，双眸紧紧盯着场中。
“而那个扮猪吃虎叫肖克潘的家伙，他直接依靠自己速度的优势在场中不停移动，看不见很正常，毕竟是个臭炸鱼的。”艾德温接过眼镜男的话继续说道。
对战台上响起了清脆的咔嚓声，雪花骤停，挡在他们面前的白霜墙壁也消失不见，所有人都看到了台上勾肩搭背的两人。
“这是……打完了？”
一个新生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嗯，打完了，我输了。”
许文济耸了耸肩，无奈地回答。
“过程呢？”
“过程呢？你这跟满怀期待打开黑精灵的独家画作，想要一探种族交流奥秘的时候，结果第一页上面印着‘社了’、‘完结’两个词有什么区别！我们要的是过程！”
众学生的目光纷纷移到那个刚说话的新生身上，大小姐艾德温脸上露出了嫌弃，糙汉子亚托斯满脸通红。
“话糙理不糙。”那个人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搔了搔耳朵不好意思地说。
“好了，D组二小组，肖克潘胜。”哈克教授及时打断了众人的话头，“接下来是D组三小组。”
“哦对，测评结束后你跟我来一趟。”似是想到了什么，哈克教授看着那名新生眯眯眼，一脸慈祥。
“……错了。”
回到台下的许文济没有去关心耳边议论纷纷纷纷地话语，脑子里满是肖克潘对着他邪魅一笑，然后说了一句：“你以为我走的是战士路线吗，我愚蠢的文济兄。”身后陡然出现的巨大六芒星阵。
许文济心有余悸地瞟了旁边谈笑风生的肖克潘。
“这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