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遣返了落败的新生后,对战台四周升起一层水幕
“对战只是这场测评的第一关。”哈克平静的声音回荡在空间中,“如果你们要踏进圣罗兰,只靠这场对战还远远不够。”
哈克顿了顿,继续说:“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因为接下来的测评……可能会死哦,新生们。”
“什么?!”
“测评还没结束?!”
“该死的,谁会想死在这里,仅仅只是一个入学考试……”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不少学生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思考着进入圣罗兰值不值得付出生命。
当然,也有很多学生沉默不语,显然早已预料到这幅场景,眼神坚定不为所动。
如果如此简单就能进入到圣罗兰,那圣罗兰也不会是每个人心中梦想的学府了。
待声音平息后哈克四下扫了一眼。
水幕继续覆盖,逐渐形成一个水球把所有人包在里面。
“很好,看来你们做出选择了,你们的勇气值得鼓励。真正的测评,现在开始。”
哈克的声音回荡在新生的耳边,一阵头晕目眩的魔法波动后,水球和里面的新生消失不见。
“不知道今年会发生怎样有趣的事情呢……”
……
疼。
脑袋像被无数根细针扎一样,传送魔法的后遗症让人头疼欲裂。
许文济揉着额头不停倒吸凉气,艰难地站起身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
眼前是无尽的高大树木和草丛;头顶只有一片狭小的天空;灰色潮湿的雾气飘在半空中挥散不去;脚下的土地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要花费不少力气;周围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没有半点声音,寂静得可怕。
“喵?”
哦,原来还有林娜啊。
许文济把林娜放在肩头,无奈一笑。
怎么自己还跟森林过不去了。
身旁的猫是树妖变的,背上黑刀的刀灵是森林精灵。
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个环保大使。
身处陌生的环境当中,危险随时会发生,保不齐就窜出来个卖苹果的老奶奶,待在原地显然是不明智的。
自己现在要做的是先找到其他人集合,谁也不知道这场测评会不会有教授出手试探,要尽量避免被抓单,多一个人也多一分生机。
顶着泥泞土地带来的吸力,许文济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
“我想,我可能是迷路了。”
许文济靠在树上,看着眼前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变过的场景喘着粗气。
“喵?”
“林娜我知道,可是在泥地上走路太消耗力气了……“许文济摇摇头。
林娜的话让他想到了什么,他一锤手心:“对啊,我可以把脚下的泥地冻结起来,这样就省力多了,林娜你真是个天才!”
“喵……”
踩在坚硬的地面上果然省力了很多,甚至还可以直接在上面滑着走。
不过这密林显然覆盖面积极大,许文济滑了很久也没能找到出去的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本就没有多少光线的林中更显阴森。
正准备停下来生火的许文济突然拔刀指着窸窸窣窣的灌木丛:“什么人!”
灌木丛依旧在抖动,没有回应。
不敢大意,许文济驱使冰霜朝灌木丛蔓延而去。
“呱。”
一只半米高的绿色青蛙从灌木丛中跳出,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沈叶满是好奇。
在青蛙跳出后灌木丛也停止了抖动。
“原来是青蛙啊。”许文济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松了口气。
在森林里跑了这么久难得见到一个活生生的可爱动物,许文济紧绷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片刻后。
一缕炊烟从林中钻出。
高端的食材往往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忙碌了半小时终于升起火堆的许师傅,望着棍子上散发香气的青蛙腿唏嘘不已。
“蛙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这辈子你助我果腹,下辈子我一定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你不来一口吗?还挺香的,就是没味,要是有孜然就更好了。”许文济拿起一根蛙腿给林娜递了过去,惹来林娜一阵嫌弃。
正吃着,许文济忽然感觉地面传来阵阵抖动,且震感越来越强烈。
地震了?
在大森林里的第一天就能让自己遇到地震,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不对,这地震的声音怎么不对劲啊?
许文济把耳朵贴到地面上,传来的声音不只有地震该有的树木倒塌声,还有……蛙声?
远处的树木不断倒塌,蛙叫声越来越响,许文济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荒诞的想法。
不会吧……
是了,在一只三四米高的大青蛙跳到他眼前的时候,许文济就知道出事了——这个大青蛙绝壁是自己肚子里蛙兄的长辈。
吃了小的,来了老的。
“呱!”
许文济二话不说一把抄起愣在原地的林娜,拔腿就跑。
看它气鼓鼓的嘴也能猜出来,这大青蛙应该不会听自己解释了。
事到如今蛙兄也没办法出来劝劝它家里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打?不存在的。
没看见那个大青蛙后面还有数不清的跟它差不多体型的青蛙吗?
“蛙兄啊,没想到你还是个青蛙王子。”
许文济随手摧毁周围的树木给后面的蛙群制造阻碍,心里不停碎碎念:
“你说你一个王子,没事瞎出来溜达干什么。出来溜达也就算了,也不带个护卫家丁什么的,这不,出事了吧。”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兄弟,看在我们互相成就的份上,你安慰一下你的家人,这都是个误会。”
就这样,许文济被这一群巨型青蛙追了足足半个小时,期间他还得分心注意路上有没有障碍物,省得一脚绊倒后被后面怒气冲冲的青蛙们追上来吃掉。
“呱!”
一只独眼赖皮蛙跳到许文济面前,长舌朝他席卷而来。
“我滴龟龟,你这舌苔挺严重啊,怎么还上火了呢?”
许文济一扭腰,赖皮蛙的舌头擦着衣服堪堪而过。
一击不成,赖皮蛙再一次使出巨舌鞭挞。
“真当我没脾气啊?”
双眼一冷,许文济挥刀砍向它的舌头。
铛!
这不是舌头。
“这特么是铁板!”
许文济揉着发麻的虎口,刚才那一击让他觉得自己不是斩在肉上,而是斩在了一块坚硬的钢铁上。
“我脾气不好可以改,您老消消气。”
一想到后面还有数不清的“铁板”就要追上来了,许文济哪还有继续打下去的念头了,再次撒腿开溜。
轰隆隆……
轰隆隆……
跑到一半,又一股足以令地面塌陷的震感从另一边出现。
许文济都快要哭了,怎么这蛙兄还有远房亲戚呢!
‘难道今天我就要折在这里了吗?如果能给我一个救赎的机会,我再也不吃青蛙了。’
许文济认命般缓缓闭上双眼,脚步不自觉放慢。
眼角忽然瞥到另一边有一个黑影,他定睛看去,那黑影人类模样,看身形应该是那个背巨刃的家伙。
两人并肩跑到一起,许文济开口:“兄弟,你也吃青蛙了?”
“青蛙?什么青蛙?”
亚托斯不解地问。
“那你后面跟着的是啥?”许文济也纳闷了,扭头朝后看去。
不是青蛙那后面追着的那一群黑乎乎的是啥?
亚托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他的光头,“在森林里迷路了,饿了半天刚好遇到一只熊崽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