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十八石园 碾压之局
「欠条？」
拓跋昌额角青筋跳了两下。
姬碧月适时上前，碧裙如水，笑意盈盈：「拓跋少主，姬家石坊历来公允，若少主信得过，可由小女子出面作保。三日之内，拓跋家将百万斤源送至姬家帐上即可。」
她取出一份玉契，推到拓跋昌面前。
「签个字据，立刻开赌。」
拓跋昌盯着玉契，喉结上下滚动。
他不是蠢人。
玉契一签，就等于把拓跋家在圣城的信誉，绑在了这场赌局上。
输了，不止是源的问题——
是整个源王世家的脸面。
可数千修士目光盯着他。
退？
「签！」
拓跋昌咬破指尖。
神力化印，在玉契上重重按下血印。
姬碧月收起玉契，冲李仙暗中传音：「公子满意否？」
李仙没理她。
这种女人，不能太给脸。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人群中一个白袍光头小身影。
「小妹妹。」
夏一琳正踮着脚尖，从人缝里往里看热闹。
听到叫声，乌亮大眼眨了眨，指着自己鼻子。
「我？」
「借我点源用。」
小尼姑愣住了。
表情分明写着四个字——
你找我借？
你身上有麒麟种子、有神源、有古虫源、有一堆宝贝，全圣城都知道你是会走路的宝库。
你找我一个小尼姑借源？
「当然是你了。」李仙面不改色，「我身上纯净源昨日就花完了，总不能第一个石园就掏神源买石料。太招摇。」
「李兄。」
夏一鸣快步上前。
挡在妹妹身前。
从袖中取出一只源袋，语气干脆：「我这里有上万斤源，你若需要尽管拿去。」
大夏皇子一脸诚恳。
李仙看了他一眼。
「护妹狂魔。
「我又不吃人。
「用不了这么多。」李仙摆手，目光绕过夏一鸣，重新落在夏一琳身上，「一琳妹妹，就借一方源。等会儿切出好东西，送你一件玩。」
夏一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不缺源，也不在乎这点小钱。
问题是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妹妹借？
她才十一岁。
你这个禽兽！
「那————你记得还给我哦。」
小尼姑从僧袍里摸出一只白玉小瓶，小心翼翼递过来。
瓶中灵光微荡。
不多不少，整整一方纯净源。
李仙接过，掂了掂。
「果然是个小富婆。
「自然。」他收起小瓶，向夏一鸣点了点头，「夏兄放心，借的是源，还的是情，不会拐你妹妹。」
夏一鸣嘴角抽了一下。
你不说这句话，我还没那么担心。
你说了，我反而心慌是怎么回事？
李仙转身。
大步走向第一号石园。
赌局，开始。
——
姬家石坊十八重院落次第排开，源石如山，每座石园都是独立赌场。
第一号石园。
拓跋昌选了一块西瓜石。
这种石头外皮翠绿，纹路浑圆，在源术世家的鉴石诀中属于「中上之选」，出异种源的概率不低。
他右手赤金光芒闪烁。
掌心贴在石面，运转源王鉴石诀，三息后果断出手。
石皮剥落。
绿光绽放—
绿叶源。
拳头大小。
品质上乘。
围观修士发出惊叹。
「不愧是源王世家传人！」
拓跋昌嘴角上扬，看向李仙。
李仙站在一块其貌不扬的水磨石前，源天神眼一扫，擡手切开。
蓝光流溢。
蓝钻石。
拳头大小，与紫晶源价值相当。
「平局。」
姬碧月宣布。
拓跋昌脸色微沉。
他以为第一局就能压制，没想到被是平。
第二号石园。
李仙切出一块纯净源，内封一株万年小药王，价值远超拓跋昌的普通异种源。
——
胜。
第三号石园。
拓跋昌切出冰雪源，品质极佳。
李仙切出同等品质的火红源。
平局。
第四号石园。
李仙切出一块普通龙髓，价值翻倍碾压。
胜。
第五号石园。
胜。
第六号。
胜。
十座石园切罢。
除两场平局外，李仙全部获胜。
拓跋昌的脸色，从第四座石园开始就没好看过。
他引以为傲的赤金神手和源王鉴石诀，在李仙源天神眼面前，就像用算盘跟神识比算术。
不是技术问题。
是维度碾压。
围观修士的议论从「旗鼓相当」变成了「一边倒」，再变成了「这还比什么」。
拓跋昌身后几个狗腿子，早已没了开场时的嚣张，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十八号石园。
这里已是天字号石园前的最后一座院落。
石料品质骤升。
价格也跟着翻了几番。
从第一号走到这里。
两人各自花费了约六万斤源购买石料。
拓跋昌赤金右手按在一块乌黑石料上，反复感应了十余息，才咬牙切开。
金光迸射！
婴儿拳头大小的神源。
从石中滚落，莹白如玉，神光内敛。
拓跋昌长出一口气，嘴角终于扯出一丝笑容。
「神源！」
周围修士一片哗然。
不管前面输了多少。
切出神源就意味着翻本的希望。
婴儿拳头大的特殊神源，价值至少在十万斤以上。
「怎样？」拓跋昌转过头，扬起下巴看李仙，「源天师传人，你这一局」
话没说完。
李仙已经动手了。
他面前是一块灰白椭圆形石头。
毫不起眼，连石坊标的价都是最低一档。
源天神眼捕捉到那层纹路，不需要十息，甚至不需要三息。
一刀下去。
石皮崩开。
碗口大小的莹白神源从碎石中缓缓浮出，神光照亮了整座石园。
全场死寂。
碗口大。
比拓跋昌切出的那块。
整整大了四倍不止。
拓跋昌脸上残存笑容，凝固、碎裂，像冰面被一脚踩穿。
李仙将两块神源一并收入玉盒，以源气封印，随手装入苦海。
「十八个石园，拖把少主赢了几局来着？」
他转头随口问了一句。
妖月空摇着折扇，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零。」
「平了几局吧。
，夏一鸣纠正。
「三局平，十五局负。」
姬碧月咯咯一笑，声音甜得发腻：「拓跋少主的赤金神手，当真名不虚传呢。」
落井下石。
还得是你。
姬碧月这话比刀子还狠。
拓跋昌的赤金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下。
他牙关紧咬。
太阳穴鼓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修士看他目光。
已从最初敬畏，变成了怜悯。
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源王世家少主。
十八个石园没赢一局。
这要传回拓跋家————
「走吧。」李仙没再看他，径直走向湖边的竹筏码头，「天字号石园才是正菜。十八个石园只是前菜——拖把少主总不会前菜就吃撑了吧？」
他踏上竹筏。
衣袂在湖风中猎猎作响。
湖面碧波如镜，映出远处湖心岛轮廓。
姬家天字号石园。
圣城赌石的真正圣地。
拓跋昌站在岸边。
死死盯着那道远去背影。
赤金右手握得骨节咯咯作响。
「少主，要不————咱们认输算了。」身后一名随从小声说。
「闭嘴。」
拓跋昌踏上第二只竹筏。
眼神已从羞愤，变成孤注一掷的决然。
竹筏推开水面，驶向湖心。
岸边。
妖月空收起折扇。
低声对夏一鸣说了一句：「天字号石园，各选三块，才是真正决战。」
夏一鸣看着湖面上两只渐行渐远的竹筏，点了点头。
他身后，小尼姑夏一琳踮起脚尖，双手合十，小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李仙施主说的好玩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呀？」
湖风吹过。
没人回答她。
而此刻—
一道暗影从石架子旁闪过。
那人穿着姬家石坊仆役灰袍，面容平庸，眼神却冰冷如铁。
手中捏着一枚黑色传讯玉符，低声说了一句话。
「没人来，所有东西都在他身上。
「9
玉符碎裂。
化为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