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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八回 哥萨克见色起意 邓剑娥怒惩群顽

话说老英雄邓魁,日间陪石夫人前去关帝庙进香,被二毛子马二刁认出,晚上又到西泊观看放河灯、竞被埋伏在桥下的俄国神父瓦西里耶夫暗算,身中黑枪,喋血龙沙,壮烈殉国。

剑娥跟随姨母,由义和团张拳师等人帮忙,在“五石斋”院内搭起灵棚,祭莫了三日,便将棺木存在普恩寺陵园,等待报仇之后再迁回张家口老家安葬。

虽然剑娥这时才一十八岁。但自幼跟随父亲走南闯北,历练了许多人情世事;再加身怀绝技、武艺超群,自然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千金不同。父亲之死国仇家恨,反而更激起女侠剪除俄寇,为国除奸的决心。父亲被害之时,剑娥没有追上贼船,已经知道此事是俄国人下的毒手。归来之后,小弟石英说:那日在关帝庙跟老毛子狭路相逢,他顿足哭号,是认出了大闹“五石斋”,抢走碧玉空青、水胆玛瑞的二毛子。前思后想,剑娥就明白了这事的来龙去脉。

这天早饭时候,剑娥跟石夫人回话,说要去富勒尔吉,看望在那里种菜园子的远房哥哥石禄。老夫人只当剑娥要去散心,离开卜奎城到乡下换换环境也好。便嘱咐剑娥路上小心,在哥哥那里住上三天五日,早早回来吃过早饭,剑娥略加装束,改了平日蒙古姑娘打扮。她穿一条肥大的兰花布裤子,宽宽松松的蛋青色小袄脚上的青布鞋,蒙了带孝的白纱。刘海齐眉,长长的辫子,白头绳系了辫子,垂在背后,完全是一付山野村姑打扮。剑娥把平常姨父整理了几件,打一个小包袱,用雄雌的鱼皮剑鞘挑在肩后。告别石夫人,上了大路。

富勒尔吉离卜奎城不过四、五十里路,若是在诺尼江上坐船,有一时辰也就到了。剑娥一心要查看俄国人的情形,弃舟不坐,竟沿着大海楞屯、乌乎码这些村落往南,直奔乌拉哈气而去。

出了卜奎城,来到无人之处,剑娥一哈腰,两腿叫劲儿,真是行走如飞,也不过一个多时辰,就来到了乌拉哈气。

剑娥看时铁路路基由西向东好似一条堤坝,几百名中国土夫、民工,在俄国监工和护路队的鞭挞、呵斥下,紧张地奔波。东段,土夫们扯着绳索,把夯石抖起,再沉重地砸下。一个俄国工头,硬着舌头用中国话喊:“快!快!”西段,俄国技工再指挥铺设铁轨,中国工人抬铁轨,杠枕木的往来奔跑。

再往西走,路基两侧有三五是个窝棚,不过是用桦木杆子苫了些破布,茅草。这初秋天气,又是雨季,棚内、棚外一样是雨水,泞泥,蚊子、瞎蠓乱飞乱撞。

剑娥走到诺尼江边。这里在修筑江桥,更如繁忙、混乱。剑娥想求一条小船摆渡过江。四下张望,只见路基北侧,江边一座窝棚后面栓一条破木船,便上前问话。

窝榻里只一位年轻妇人在灶前煮饭,见剑娥进来好生惊奇,说:“你是哪里的站娘?怎么敢到这儿乱走。”

剑娥说:“我就住在附近村里,给爹爹上坟回来,想求你摆船送我过江,去富勒尔吉看望哥哥。”

少归说“使船渡江得老毛子戈必丹(官员)答应,你姑娘家家还是躲着他们为好。

剑娥说:“大嫂敢住在这里,必是认得这里的老毛子,请你担待一、二,送我过去。”

一句活说的少妇又羞又怒,竟哭泣起来。

原来这少妇姓李名叫玉珍。本是山东青州府人氏,去年正闹饥荒,俄国招工说:到关东修铁路,吃白面,住洋房,挣金卢布!一家人丈夫、公公、小叔,带着她,一同来闯关东。进了俄国人的工棚,就象下了地狱,丈夫两个月前被老毛子逼着打桥墩沉箱冒顶,淹死在诺泥江底,尸骨不见;公公跟小叔又让俄国工头给派到大山里去伐木头;自己想回老家,又没有盘缠钱,便被哥萨克骑兵护路队一个“十人长”霸占。因此,她见了带孝的剑娥,便想起死去的文夫,怨恨老毛子使她没脸见人。

李玉珍向剑娥说了原委,劝地离开这里,免得被老毛子撞见纠缠不清。剑娥不听便罢,听了这一篇诉说,反而激起了满腔怒火,倒要留下来与俄国哥萨克较量一个高低。

这时窝棚之外,响起杂沓的马海声。一个脚登大马靴,身披密排铜扣陆军制服,下身穿大马裤,手拎二龙吐须皮鞭的哥萨克骑兵走进窝棚。两个油溃麻花的俄国炊事兵,紧跟再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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