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晚晚揍了好一阵,看旁边还是没人要阻拦,胆子逐渐变大。
捡起刚才用来绑她的绳子,转身就把林樱绑成粽子。
“呜呜……”
林樱表情很恍惚,哭的似乎有点神志不清了。
兰晚晚抬手碰了一下肿起来的脸,挨一下,就跟火烧似的疼!
“我打死你!”
愤怒的举起手,还想揍她几下出气。
可看到林樱可怜兮兮的哭相,她竟然下不去手……
“见鬼!”兰晚晚被她哭的心烦,左右看了一圈,抓起餐桌上的餐布揉吧揉吧塞住她的嘴,“哭个屁!我才是要哭的那个!”
林樱情绪渐渐的平复,看她的眼神又是透着一股子让人不自在的深情。
“够了哈。”兰晚晚一脸排斥,“信不信我再揍你!”
当她作势挥舞拳头。
林樱当即瑟缩了一下。
她在怕。
兰晚晚嘴角直抽,“大姐,你竟然还知道害怕?你揍我,揍得这么得心应手,现在怕个锤子!”
不过最后,她还是没揍下手。
林樱是个变态没错,那她也不能跟着当变态吧!
余光扫到餐桌上那几大锅的食物……
兰晚晚胃里翻江倒海,“我去!”
除了恶心,就是深深的遗憾,从此往后估计她再也不会吃臭豆腐、春卷、狮子头……了!
控制了林樱。
兰晚晚开始想怎么逃。
餐厅周边的窗户都被封死,一点光都不透,就靠着灯光照亮每个角落,明晃晃相当刺眼。
但,现在她不敢乱走……
这里是林樱的地盘,要她出去,没留神林樱就让人帮她解开绳子,那她不是要死的更惨了。
兰晚晚思来想去,眼睛一亮。
“有了!”
直接连着椅子一块把绑在上面的林樱拖走!
实木椅子真的重!
兰晚晚冒了一鼻子的汗,才把椅子拖到紧闭的大门前面,“什么破椅子,重死了!”
休息。
兰晚晚拉开暗红的双开大门。
狂风呼啸而来!
一时没站稳,兰晚晚被吹的往后踉跄好几步才站稳来,刮进来的风跟刀子在脸上割似的……
兰晚晚忙拿手遮住脸,眯着眼睛往里躲。
躲在门边,就见月光洒进屋里,狂风肆意吹着掀起了餐桌上的餐布,掀翻了上面的酒瓶和刚才林樱用过的餐具……
定下神,兰晚晚吸了吸鼻子,舔了舔,“嗯?”
咸咸的?!
兰晚晚艰难的把林樱推到敞开的大门前,让她挡大风。
而她躲在椅子后面偷瞄,就见一轮银月浮在看不到边际的大海之上,仿佛就在眼前一般,画面美的惊人。
兰晚晚压根不知道这座城市里,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哇……绝了。”
不由感叹。
在她被眼前美景倾倒时,没留意林樱嘴里塞的那快餐布被顶出了大半。
一个白滚滚的东西掉了下去!
瞬间就被大风刮到后边。
兰晚晚还困惑,刚才那个东西是啥玩意儿?!
“来人!”
不管事的木头人动了。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压着兰晚晚的胳膊,往后拉。
另外那个给她喂“猪食”的佣人,则上前给林樱松绑。
眼看这绳子哗啦从椅子上滑落……
兰晚晚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樱站起身,甜笑着看向兰晚晚,“晚晚,你又调皮了,这次我该怎么罚你?”
“……”兰晚晚条件反射的哆嗦了一下,“要是想不到……就……就别惩罚了呗。”
林樱愣了一下,笑容跟抹了蜜糖似的,“不行,做错事就要受惩罚。”
兰晚晚惊恐,“……”
说要惩罚。
但林樱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让她坐在沙发上还给泡了杯暖烘烘的茶。
林樱抱着靠枕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下巴压在靠枕上,纯净的黑眼睛含笑看着她,眼睛都不带眨的。
兰晚晚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变态,不要这么看这本小姐好不!
太吓人了。
她的祈祷发挥作用。
林樱低头捏着靠枕的边角,透着丢丢的害羞,“晚晚,以后我们要住在一起了,你对我就没有什么好奇的吗?”
“没有。”兰晚晚想都不想。
绝不好奇!好奇心害死猫,她不想当那只倒霉的猫。
显然这个答案不是林樱想听到的。
她嘴角笑容收了几分,“真的不想吗?当我发现喜欢上你的时候,我就很不得把你的心挖开来,了解你的所有,难道你不是这样的吗?”
一边说着,一边手大力抓皱了怀里的靠枕。
兰晚晚艰难的吞了口唾沫,老觉得林樱怀里的靠枕就是她,不顺着回答,她就会跟那个靠枕一样,被“抓死”。
求生欲使她改口,“想!我好奇的不得了!”
“那你问吧,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林樱兴奋极了。
她在沙发上坐得笔直,两眼放光,就像是迫切想回答问题得到老师夸奖的小学生。
兰晚晚默,“……”
变态!
表面上不敢流露一丝嫌弃的情绪,开始思考问什么了。
兰晚晚想半天,问了一个发自灵魂的问题。
“你一直都这么喜欢别人的?”
“这样?”
疑惑几秒,林樱重重点头,“是啊,我对每个喜欢的人都这么一心一意,都想跟他们过一辈子的。”
而后她很是受伤的扁了扁嘴,“但是他们不是这么想,老是想找机会从我身边逃走……”
兰晚晚无语,就这么变态的喜欢,不逃就是个傻子!
“晚晚,我最讨厌别人离开我了。”林樱抱着膝盖窝在那儿,显得无助又弱小,“为了让他们继续陪着我,我就把他们一个个从悬崖上推下去,推下去,他们就能永远留在这了。”
“……”兰晚晚心里凉半截,“你说的悬崖,就是大门外那个……”
林樱甜美的笑容染上一丝诡异。
她缓缓点头,“是呀,就是那个悬崖,底下全都是大石头,只要人摔下去,他就再也走不了了,永远都会留在这,就会永远陪着我,你说,这个方法是不是特别好。”
兰晚晚笑得比哭还难看,“……是!特别好!”
好的简直不能再好了。
变态的简直不能再变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