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晚晚全程打量梁晶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梁晶后面表现又跟平常一样,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奇怪。”兰晚晚暗地里使劲琢磨。
有些人就是说不出哪里怪,反正就是很怪。
梁晶就是这种人。
吃过晚餐。
兰晚晚拦住要走的梁晶,瞪着湛蓝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嗯……梁晶,你是不是又憋着坏呢!”
梁晶嫌弃推开她的大脑门,“神经病,我还要去收房,没空跟你在这说废话。”
要走。
兰晚晚扒住不放,“想逃,没这么容易!快说!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是不是跟叔叔有关?!”
这么锲而不舍的追问警察局的事情,不是跟兰鹤德有关,还能是啥?
不知是错觉还是,兰晚晚问完后反而觉得梁晶松了口气似的。
只见梁晶翻了个白眼,“废话!我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你跟兰鹤德反目成仇!最后能拼个你死我活,彻底把兰家给瓦解!那我就开心了。”
“……”兰晚晚没好气的扁扁嘴,“得!你就这点出息,老盯着兰家有啥意思?就这趋势,迟早都要完蛋。”
梁晶似笑非笑,“早点完蛋,更好!”
兰晚晚心塞,“你可以滚了!”
挥手赶人。
梁晶又不肯走了。
“兰晚晚,出这种事,兰络还有必要来公司?我看合同的事情估计也进行不下去了吧?”
“这个……谁知道,等明天去了公司再说。”
这么一说,兰晚晚才想到合同的事情。
兰五这么搞,兰家那些年轻后辈肯定要闹起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合同顺利签下去。
兰晚晚若有所思,“不过兰络肯定会来公司待一段时间,他答应帮我把合同的事情落实下去。”
“我帮你!”
脱口而出,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急切。
兰晚晚狐疑,“梁晶,你还敢说你不奇怪?兰家的好事,你这么积极干什么?合同签不下去,你才要高兴吧。”
这会儿还主动帮忙,怎么看都很奇怪……
梁晶脸色变了变,“总之,我对公司更熟悉,我帮你比兰络顺手多了!他不是自己开公司,有这么多空来帮你解决麻烦?”
“……”兰晚晚傲娇的扬起下巴,“那是你不了解兰络,只要他答应就一定会办到,他的公司跟我要的合同一定能兼顾!”
不管梁晶什么反应,她警告道:“梁晶,你别找我麻烦哈,不然我不会客气的!”
梁晶啧了声,“找弱智麻烦,我很闲吗?”
兰晚晚气,“说谁弱智呢!你个整容假脸女!”
梁晶怼,“整容怎么了,总比弱智好点!”
……
两人又吵上了。
直到司徒邢出来抓人,吵架才截止。
梁晶从兰家别墅走出来,坐在车上愣神良久。
空洞的眼神晃了晃,移到后视镜上又看了很长一段时间,对着后视镜里反射的自己的眼睛,她浑身一颤。
泪水猛然间充盈眼眶,隔了两秒,她像是为鼓起勇气深深吸了口气,颤抖着伸出手……
从后视镜的背面,摸出了一张泛黄的证件照,照片八寸,里面是一个刚出生不久正躺在急救箱里的婴儿。
梁晶指腹在上面流连的抚着,眼泪无声的落下。
这边在流泪,那边在流血。
兰晚晚捂着肚子躺在床上像一条无力挣扎的死鱼!
天哪,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肚子就跟有人放了个绞肉机在里头似的,肠子都绞在一块,疼得要命。
兰晚晚脑门疼出一层冷汗,浑身都跟着颤抖了!
滴。
兰晚晚哀嚎,要了亲命啊!
这个时候让她去充电,还不如让她去死算了。
滴。
——危机警告,危机警告!电量正在急速流逝当中,请尽快连接电源!
红色警告的呜呜声,吵得兰晚晚脑仁疼。
兰晚晚倔强的咬紧牙关,“去!去你的!”
这副鬼样子怎么能让他看见啊!
十分钟后……
强大的求生欲还是让兰晚晚妥协了。
她像个快要走入坟墓的老太太,弓着身子一点点从床上挪到地上,再从地上往房门口挪去……
每走一小步,兰晚晚就浑身跟凌迟般痛不欲生!
好不容易挪到书房。
兰晚晚一手按着肚子蹲在地上,一手颤抖着攥拳头砸门。
门里没反应。
“开……开门啊!要死……要死人了,快开门!救命,救命啊!”
又是一阵绞痛,兰晚晚扛不住捂着肚子卷缩在地上,手里无意识的砸门,“开……邢哥,邢哥……哥,开门!”
司徒邢洗漱出来,就听见房门传来细微的响动。
起初还以为是错觉没理会。
每间隔多久,又响了!
司徒邢这才肯定是真有人敲门,开门。
“晚晚?!”
就看见兰晚晚满脸痛苦的卷缩在地上,像只喂了毒药奄奄一息的小兔子。
司徒邢赶忙把她抱起来,“晚晚?!怎么回事?哪里难受?”
兰晚晚本来就小只,窝在他怀里,整个人瞬间被一阵暖流包裹。
暖流顺着每个毛孔流进体内,而后在她的肚子汇聚,暖融融的缓解它引发的绞痛。
兰晚晚没忍住发出舒服的喟叹声……
声音有点点的不忍直听!
我去!
刚才那声音是从她嘴里发出去的?!
兰晚晚整个人都不好了。
赶紧偷瞄司徒邢,只见他眉头紧蹙,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充斥着担忧,并没有留意到她刚才的“奇怪”声音。
“……”兰晚晚松了口气,幸好没注意。
不然她也没脸见人了。
兰晚晚像是想确定似的,又偷瞄了司徒邢一眼!
看她现在的模样跟往常的形象有点不同,头发有点湿,又长又浓密的睫毛还挂着点水珠,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也跟水洗过一般,透亮!
整个人就跟正要休息的雄狮,帅气中透着一丝慵懒,一种霸气侧漏的慵懒感。
太太太太太勾人了。
司徒邢挂完电话,低头。
就见怀里的人正瞪大眼睛盯着自己看。
兰晚晚干笑,“邢哥,我……我情况有点特殊,能……能……能呆在你这吗?”
司徒邢诧异的挑了下眉,“什么?”
兰晚晚顿时面红耳赤,慌忙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就是难受难受……想跟人待在一起,我……我一个人做噩梦。”
像是找到理由般,她赶紧去强调道:“对!我刚才在房间里准备睡觉的,刚躺下就开始做噩梦,就……就是因为刚经历那件事啊……邢哥,你要工作的吧?我陪你吧?”
司徒邢默,“……”
兰晚晚朝着书桌看过去,上面空荡荡的,啥文件都不存在的。
不是……吧?
这么巧,工作狂不工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