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到底那一刻在期待什麽?
他怎麽了?他还能在期待什麽?
你还有什麽能够给我?我求你,徐培忍,就当施舍也好,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玩我?
我已经寂寞到连一点期待都负荷不起,我已经窒息到快要死去。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我对你的爱已经足够杀死我。
12
小Gui在路上高速奔驰。
冷风如刀般刮过他的脸颊,他的眼睛乾得发痛。
其实这也没有什麽,这根本没有什麽。
他只是忽然透不过气而已。
真的没有什麽。
阿忍打了几通电话来,最後他想了想,还是接起来。
话筒彼端是冗长的沉默,接著阿忍说,『你还好吗?』
还是那样熟悉的声音,但有没有一点生疏的客气?
小Gui听不出来,所以说:「我还好啊,只是有点喝醉而已。」
『噢。』
噢。
『那你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
然後阿忍挂断。
他无比疲惫,闭上眼睛,有点想哭,但是眼泪流不出来。
为什麽?
我快要死了,你却不在。
快天亮的时候,他开了那条买给戴品非的Marlboro。
反正也不一定会再见到他,那就乾脆把它抽完。
他靠著窗口,也许因为太寂寞,所以他拨了那串有些陌生的号码,想著他要说的第一句话,或许是欸我要抽你的烟了,或许是欸你现在来我就当你的女人,或许是
有那麽多的或许是,没有说出口的或许是。
话筒那端机械的女声说,您现在拨的号码是空号,请查明後再
妈的,操你妈。
他没有哭,只是菸的味道太呛了。
他想,他始终抽不惯Marlboro。
13
我也不知道我还能这样多久。
那年冬天小Gui总感觉特别冷,但是却听别人说是暖冬。
是吗?他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故意只盖一条薄被子的缘故,自以为这样做或许就会生病,然後病得死掉,结果一个冬天都快要过去,他居然连感冒都没得,真他妈的。
他想阿忍可能知道了,他这个人总在某些地方细腻得像女人,可是他也没说破,还是待他像兄弟一样,他真的感激阿忍。
又感激又厌恶。
有时候想,阿忍你乾脆就狠一点吧,对我狠一点,最好说干你这个死同Xi_ng恋离我远一点这种话,然後他伤心一场,也许就能放弃。
然而现实中的阿忍不可能这麽说,现实中的他也不可能勇敢告白,所以算起来最峱的还是自己,靠。
他每天依旧还是失眠,娘娘腔的病症,为了治疗自己,他每天都打鼓,有时候半天,有时候一天,打得手脚都要抽筋的时候他就抽一根Marlboro,反正不抽在家里堆著也浪费,抽的时候就放空,後来发现,其实日子也可以这样的过。
他好像又过著平淡正常的生活。
失眠的状况好了很多,只是有时候在床上还是太清醒。
大多数的时候是因为想到阿忍,很少很少的时候是想到戴品非。
想到这两个算是最靠近他的男人,一个得不到,一个不会再见面,怎麽他小Gui就是这麽衰。
抽烟的时候难免会想到雨夜的那个吻,非常少的片刻,想到那个男人狠狠的说,你不要和别人做这种事。
简直是一个诅咒,王八蛋。
如果不
会再见面,就不要说出这种话,他们谁也不是谁的什麽,何必说出这种话来困住对方?
妈的,戴品非,你这个浑蛋。
本来以为冬天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寒流来袭,鬼天气。
小Gui坐在路边看了一会就算这麽冷,还是会出现的迷你裙,手指冻得有点夹不住菸。这麽寒冷,却不会下雪,真是个诡异的城市。
他拖著脚步往回家的路走,死气沉沉的,简直是个迟暮老人。
单恋一场,老了不知道几岁,真他妈的。
慢吞吞的走到外宿公寓楼下,他动作迟缓的往口袋掏钥匙,身後忽然有股蛮力将他朝後一扯,他防备不及,狼狈万分的向後一跌,跌进一个怀里。
那是个高大男人的怀抱,他下意识的挣扎,男人笑起来,低沉熟悉的声音,钢铁似的手指抓著他下巴,很痛,男人硬将他的下巴扳上来,堵上一个扎实的吻,带著菸味的。
「林北想死你了。」
男人有些激动沙哑的嗓音在他耳畔说,好像他的想念真有那麽一回事。
小Gui也不是小孩子了,自然分辨得出那些客套话。
只是就算这样,那一瞬间,他也反Sh_eXi_ng的回抱他了。
肯定是因为寒流太冷的缘故。
14
他们做爱,不停的作,也不晓得哪里来的那麽多精力。
然後Sh_e得到处都是,等到精虫都死得差不多了,两个人才断断续续的聊天。
谈话的内容,大多是欸你在哪里当兵、林北抽中金马奖、噢你什麽时候退伍、七月的某一天这样不著边际的话。
其实彼此还是很不熟,甚至有点陌生,但是当这样赤L_uoL_uo的贴靠在一起的时候,却显得好像很亲腻。
「你换手机号码了?」想了想,小Gui还是问。
他的床上只有一条被子,所以戴品非将那条被子披起来,拉过小Gui坐在他敞开的腿间,再将两个人实实的包住。小Gui也不客气,直接把他的X_io_ng膛当作靠垫,舒舒服服的点起一根菸。
就他们的关系,作出这样像是情侣般的行为,实在有点怪,但是戴品非没说什麽,小Gui也懒得从他身上爬起来,这个男人的身体夭寿暖,多少弥补了一点他这季冬天的失温。
「反正也没人打给我,乾脆就把号码退了。」戴品非说得很帅气。
他嘴上叼根菸,偏头碰著小Gui菸屁股上的那点火花,点菸,很男人的动作。
昏暗的床头灯下,他低垂下来的长睫狭眸有种奇异的魅惑,非常短的平头展露出他完美的头型和光洁的额头,那模样反而比他留长发的时候吸引人。
他看起来好像成熟一点了。
「干,差点忘了问,你应该没背著林北偷人吧?」
小Gui决定撤收之前那句话。
拥抱一阵,可能因为太温暖了,所以小Gui说:「你要不要我去看你?」
「不要。」
虽然那句问话本来就有几分客套,但是就这样直接了当的被拒绝,小Gui难免有些难堪的僵了僵。
他弹弹菸灰,气氛一片尴尬的沉默,他又深深吸了一口菸,然後听见戴品非说:「林北讨厌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