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
「也就是说,假设你今天心情爽,跑来看我一次,那以後每次的恳亲时间林北就会期待,如果没看见人林北就会觉得火大,如果火大了林北就会觉得日子难过得想逃兵他妈的这真的太鸟了,老子不干。」
「喔。」
「但是如果你太想我,要来找我也是可以,但记得不要穿内裤,他妈的你光溜溜的模样比A片里的哪个妹都辣。」
「干!」
又胡搞瞎搞一番,两个人喘吁吁的躺在床上,时间已经快接近天亮了。
「你什麽时候要走?」
「睡醒的时候。」
又是这种笼统的答案,幸好小Gui已经渐渐习惯。
戴品非把手伸过来,将他整个人揽在怀里,他的背紧紧的贴著他赤L_uo的宽厚的X_io_ng膛,他感觉身後有个东西又有点蓄势待发,连忙欸了一声,搞得戴品非有些糗的恶声恶气骂:「不会动你了啦,林北也不想精尽人亡。」
小Gui笑了一声。
这条被子实在太小,遮了X_io_ng遮不了背,幸好两个人屈就一点,也感觉温暖。
快要睡著的时候,小Gui说:「你要走的时候不要叫醒我。」
「吵死了,快睡啦。」
戴品非又把他往他怀里塞了一点,也不晓得有没有听到。
是很温暖的怀抱,可是不知道为什麽,一直到天亮了小Gui才真的睡著。
後来戴品非真的没有叫醒他。
是小Gui自己醒来的,因为觉得有点冷,张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戴品非在穿衣服。
他的身体好像又壮了点,宽大的肩膀把军装外套撑得很挺,皮肤也黑了些。
只是骨子里那样低俗下流的本质还是没变,依旧一口林北靠北的脏话,也不晓得这是优点还是缺点,不过小Gui想,如果有一天戴品非不骂脏话了他应该会觉得很寂寞吧。
妈的,干嘛醒来,他最讨厌分离的这种时候。
忽然戴品非转过身,小Gui吓一跳飞快闭上眼,他朝他走了过来,小Gui以为他要拆穿他,没想到他只是低头给了他一个吻。
很轻、蜻蜓点水似的那种,像是上次分开时,他给戴品非的那个吻。
「睡吧,死猪。」
他听见戴品非用气音轻轻的骂,唇上又一下轻轻的触感,然後他听见他的脚步远哩,门被关上。
喀。
小Gui睁开眼睛。
床上戴品非睡的那一块地方已经冷掉了,只留下嘴唇一点体温。
又过了一会,就连那点温度也留不住了。
後来小Gui总会想,如果那个时候戴品非留下来,或许他就会忘掉阿忍,或许他就会爱上他。
他实在寂寞太久了。
寂寞到也许只用一根菸、一次Sh_e精的时间,就能再爱上另外一个人。
15
二十岁。
没想到就这样默默的,来到了二十岁。
当小Gui吹熄生日蜡烛的时候,其实这世界也没有什麽变,他还是那个暗恋阿忍的小Gui,阿忍还是那个有女友的阿忍,戴品非也还是那个在当兵的戴品非。
但是有些东西,似乎又不太一样了。
也许是因为已经长成大人的关系,对於很多事情,已经不能不学著负责。
二十岁的这年,发生了一些事情,并不那麽让人感觉愉快。
首先是吉他手阿单退出乐团,再来是主唱阿豹被制作人
单独看上,马戏团濒临分崩离析,曾经共有的那些梦想再不复在,总令人感伤。
那阵子阿忍抽了很多菸,他就在他身边陪他,菸熏得手指也泛黄。
还记得吗,那一些梦想,四个人一起嗨翻沙滩上的比基尼妹,四个人一起登上小巨蛋,四个人一起发片征服世界乐坛原来这些已经变成曾经的梦想,再也不可能实现了。
而他和阿忍,下一步,又该怎麽办?
继续组band吗?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才华,恐怕最远也只能走到这个地步。
放弃打鼓考研究所吗?他又不想要对自己妥协。
原本以为长大很远,岂知一个转眼,青春只剩尾巴,让人无比徬徨。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办。
也没有人能够告诉他。
有一天晚上,他接到戴品非的电话。
『你什麽时候才要脱光光来看我?』
「等你瞑目的时候。」
『干!』
太过怀念的鄙俗粗话,让小Gui忍不住笑起来。
两个人断断续续的閒扯,全是没有营养的废话,然後小Gui忽然说:
「欸,我想打鼓。」
『喔,那就打啊。』
「可是以後我会饿死。」
『那林北养你啊。』
小Gui愣了愣,突然说不出话来。
其实这也没有什麽,只是戴品非实在说得太过顺口,总让人感觉是一个承诺,而他最怕承诺。
如果承诺不能被兑现,就会变成谎言,带来伤害和寂寞。
所以他不能再多想,淡淡岔开话题,装作这句话并不存在。
只是的确那瞬间,有些情绪到达沸点,慢慢被点燃。
16
到底对戴品非的,究竟是怎麽样的情感,小Gui也说不出来。
他认识戴品非也有好几年,但是有七分之一的时间花在抽烟、七分之二的时间花在做爱、七分之四的时间花在离别。
有时候小Gui忍不住会想,如果戴品非能够一直陪著他,或许他就会爱上他。
不过那也只是或许。
他知道到最後他一定什麽都留不住。
一如徐培忍、一如戴品非。
有时候人生真的乏味得很可怕。
没过多久,戴品非退伍、阿忍阿单开始准备研究所、阿豹拒绝制作人的邀约、而他依旧无所事事。
马戏团回不去了,一如他们的青春一样。
时间快速飞逝,以近乎残忍的速度。
又到了冬天,冷得要死的寒流,戴品非却拉他出去兜风。
他们在急速的机车上疯狂叫嚣,像两个还没长大的青少年那样,对著路边超短迷你裙吹口哨。
然後这城市开始下雨,又冷又湿,他讨厌这种天气。
他们停下来,在骑楼下休息。戴品非疯了跑去买了两根冰棒,他们就坐在台阶吃冰,冻得嘴唇都有点发紫了,还一边骂干一边吃冰。
接著戴品非忽然说:「林北要离开台湾了。」
小Gui愣了愣,「那你要去哪?」
「美国,」他懒懒丢开吃完的冰棒棍,「我老子决定把我丢到美国去了。」
喔,「你什麽时候要走?」
「再一个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