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那罗面具:坠落的神鸟(六)】
“齐总,没想到是您啊。有什么事吗?”宋元奇问。
“唉,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们给见秋的那个面具,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她昨天晚上突然坐起来,对着面具说话,我喊她,她也没有任何反应,我都有点害怕了……你吃晚饭没?要不我找你一起吃顿饭,我可以过去溪月古城,跟你们细说。”齐天同深感无奈。
宋元奇擡眸望向我,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他会意一笑:“好啊齐总,我今天正好跟阿程到云明市来办点事,还没吃东西呢,那就一起吃个晚饭吧!”
“那太好了!今天我做东,待会把地址发给你。”齐天同也笑了。
“好嘞齐总,待会见,拜拜。”
待对方挂断电话后,宋元奇笑望着若有所思的我:“你怎么看?”
“去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呗。”我也笑了,感觉这件事越发地有意思。
齐天同很快就把吃饭的地址发给了宋元奇,那是位于海边的一家高级西餐厅。与此同时,我也给成昀打了个电话,拜托他帮我做一件事情。
到达西餐厅的时候已是晚上八点。齐天同早已订好包厢,与惠见秋在包厢内静候。
齐天同穿了一身休闲白西装,惠见秋身穿束腰白色长裙,鼻梁上仍架着一副墨镜。包厢里采用落地窗设计,可以看到海浪轻拍岸堤,浪花追逐月光的好景致。
我和宋元奇落座后,众人寒暄了一些问候的场面话。惠见秋看起来情绪不高,微微低着头,齐天同伸手轻轻复住她的手背,她才勉强一笑。
相互碰杯后,宋元奇率先发问:“齐总,我在电话里听您说,您太太……半夜起来对着面具说话?给我俩也吓得不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齐天同看了一眼惠见秋,后者还是垂着头,虽然我看不到她的双眼,但可以感觉出来她此刻的疲惫。
“是这样的,见秋昨天把面具带回家以后,就拿一个小盒子把面具装起来,放在我们的卧室里。到了半夜,大概两点多的时候吧,我看到她突然从床上走下去,把那面具拿了出来,然后走到窗台那边,一直对着面具说话。她那时候声音很小,我只能听到她似乎在呢喃什么,但具体内容实在听不清楚。我怀疑见秋是梦游了,我听说人在梦游的时候不能随意打断,所以没敢去把她叫醒。这样的情况大概持续了十分钟吧,她就把面具放回原位,又回到床上休息了,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齐天同喝了一口水,眉头微皱,“可是,见秋向来都没有梦游的问题,怎么在拿到面具之后就突然变这样了呢?所以,我有点怀疑,这个面具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知道,我们作为商人,对于一些玄学类的事情,还是抱有敬畏心比较好。”
“齐总言之有理,那要不然这样吧,你们把面具交给我,我这边有相熟的法师,如果面具真有问题,我就请那法师帮忙驱邪。惠小姐,你觉得怎么样?对了,你怎么把我微信删了?我之前还想问候一下你呢。”我佯装关切地问。
齐天同和惠见秋沉默了片刻,惠见秋才终于在今晚第一次开口了:“不好意思,我的助理有时候会帮我清理微信里不联系的人,比如一些找我上节目的经纪人,可能他不小心把你错删了。”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此时手机弹出一条信息,我便就此打住,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齐天同笑了笑:“程小姐,面具我今天是带来了,就放在车上,不过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其实我在香港也有相熟的法师,刚刚在餐厅等你们的时候,我也跟法师说了一遍这件事,他答应会帮我看看面具的问题,所以这件事现在就不劳烦你们操心了。不过,今天我们也难得相聚,就一起吃顿晚饭吧,这家餐厅是新开的,口碑不错,尤其是芝士焗龙虾,是这家店的拿手好菜。”
“哦,事情得到解决就好,那就为我们今天的相聚喝一杯吧。”说着,宋元奇举起手中的红酒杯,与大家一起碰杯。
齐天同放下酒杯,笑望向宋元奇:“元奇,我知道你们家的人懂得品酒,我跟你父亲也曾经喝过酒。这家餐厅有一款浓香白酒,目前只提供给贵宾会员,大家待会可要好好品尝。”
齐天同话音刚落,服务员就在轻轻敲门,他从容地说了一声“进来”,服务员便举着一个摆满白酒的托盘进来了。
我看了一眼托盘上满满的子弹杯以及小巧高脚杯,而后又跟宋元奇四目相对,都感觉到情况不妙。
“齐总,我等下还要开车呢,不能喝酒。”宋元奇摆摆手笑着拒绝。
“多大点事!要是喝醉了,我就叫助理送你们回去,又或者去酒店开个房间睡一晚,今晚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你就不要扫兴了。”齐天同率先笑着举杯。
我挡在宋元奇跟前,笑道:“齐总,要不我替宋元奇喝一杯吧,就别让他喝了。”说罢,我将放在面前的一小杯白酒仰头饮下。
“好!没想到程小姐也是好酒之人!元奇,程小姐都喝了,你总不能再推了吧?”齐天同又喝了一杯酒,而后笑着把一杯白酒推到宋元奇跟前。
宋元奇心知这顿酒局他是推不掉了,只好抿了抿嘴唇,强颜一笑,把面前的白酒一饮而尽。
“别光我们喝呀!惠小姐也喝一点!”我把白酒推到了惠见秋面前。
“行,见秋也喝一点!今晚大家都别扫兴!”齐天同帮惠见秋拿了一杯白酒,惠见秋接过白酒,很快地将杯中酒喝尽。
几杯酒下肚,我们几人都有些上头了,借着酒劲,我故意问惠见秋:“惠小姐,我觉得……您的母亲能把您培养得这么优秀,真的是很不容易。她老人家现在跟你们一起住吗?我记得以前看新闻,好像说你把母亲和姐姐都接到城里享福了。”我故作醉态笑了笑。
齐天同捏紧小巧的高脚酒杯,看我的眼光变得冰冷;宋元奇一边喝酒一边盯着惠见秋;惠见秋把酒杯放到桌上,我看不透她墨镜下的眼睛是否有在看我。
只消一瞬,齐天同的目光又柔和下来,嘴角的笑容依旧。此时有人敲了敲门,这次是他亲自前去开门,我和宋元奇、惠见秋三人同时看向门外。
随着包厢房门的打开,一个身穿中式旗袍,梳着优雅发髻,身材高挑瘦削的女人出现在我们眼前。
我和宋元奇几乎是呆愣在原地,我们两人的眼睛死盯着从门外进来的人,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