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忙不迭的跑了过来,我和卓越连忙伸手去拉,先是端木晨曦和铁勇,后面跟着宗大叔…就在我把宗大叔拉上来的瞬间,铁勇这丫居然猛然又跳了下去,我放声大吼:“铁勇,你丫干嘛?”“汽油,我去拿。”这孙子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一抓住汽油桶就朝回冲,就在后面不到十米的地方,那蜘蛛已经潮水般的铺了过来。
铁勇猴子似的冲回,手一扬就把俩汽油桶扔了上来,跟着抓住我的手猛然一跃,整个人似乎腾空而起飞了上来,此时那蜘蛛已经抵达了刚才俩金人的位置,跟着四散朝着我们的船桲冲来。
宗大叔和端木晨曦一人一个把俩汽油桶接住,放在我身边,五个人一起目不转睛的看着下面蜘蛛的动向,手里的家伙事儿都抓得紧了,生怕这东西不怕水。蜘蛛顷刻间已经冲到了凹处,向下爬了过去,但是一触到水就跟着反转,沿着这边缘开始蔓延散开,我们这才松了口气:
“这东西似乎怕水!”
我们这边庆幸,那边的触手看着可是不妙,那些蜘蛛似乎不是只冲着我们来的,完全是见什么咬什么,触手缩回的慢些,已经被蜘蛛整个围了起来,啃得血肉横飞,那触手慌乱不已的朝回猛缩,但还是被咬得七零八落,地上拉出了条长长的、带着粘液的血痕。
那触手从最初的豁口处退回了船桲中,顺带着把无数蜘蛛带入了水里,这些蜘蛛一入水立刻就松了口,乱爬乱舞着四肢爬回岸上,但也有少数几只爬上了船桲,沙沙沙的朝我们而来,很快被鱼叉全部给拍死在了地上。
这些蜘蛛个头很大,最小的也有拳头大小,大的更是堪比人头,背上满是黑红相间的条纹,口器旁边长着数根尖刺,八条腿上也密密麻麻布满了尖刺和绒毛,整个看着狰狞恐怖,这么多把我们围着更是让人心底发凉。
端木晨曦重重喘了几口气,问道:“叶子,不是说祖上的龙骨项链能克制阴属的玩意儿吗,怎么今天不行了?先是那触手,后面蜘蛛也来了?”她捏着自己的项链左右挥动,“你看看,一点用也没有。”
“怕不是没用,是我们的法子不对,”我想了想:“以前我在陕北的时候有过一次捞尸,那尸体不知怎么就诈窝起了,结果二叔就叫我把项链泡进水里——你看,海里的时候龙骨有光亮,但水一干涸就没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那,我把项链扔下去试试?”端木晨曦半信半疑,作势朝下准备扔:“是不是这样就行了?”
“别,别别,你还是等等,那下面像是泡腐尸的水,不干净,怕是也没用,”我朝着远处我们出来的水潭一指:“现在要是可以的话,我们最好是退回那水潭中…”
按我的意思,是想退进水潭里把项链浸泡,然后再看看能不能回来管用,但我这话才说了一半,那盯着下面的卓越铁勇突然嗷嗷的叫了起来:
“他大爷的,这些玩意儿要叠罗汉!”
我连忙回头,这才看见整个船桲已经被蜘蛛密密麻麻给包围起来了,它们就在那凹处的边缘,一只只的叠了起来,像个黑色的毛绒绒柱子正在抬高,只要柱子一偏就会搭在我们的船桲上结成个桥,周围这样的柱子一共数十个,都在不停地朝上累叠。
大家一下子慌了,铁勇嗖嗖就把两柄鱼枪里的叉子射了出去,那宗大叔也第一次把重管左轮开了火,沉闷的声音在这密封的大殿反复回响,差点没把我们自己给震聋了;端木晨曦从我手里抢过勃朗宁手枪,啪啪啪就是一通乱打,三五下把这蜘蛛罗汉柱就给拆了。
不过可惜,这蜘蛛罗汉柱打散,杀死的不过一两只蜘蛛,那些蜘蛛根本就不管,散架之后又呼啦啦的重新开始,就看见这周围不断有柱子被打散,然后新的柱子垒起,四面八方源源不断,根本不停!
铁勇几柄鱼叉用完,鱼枪也就没了作用,这孙子把那鱼枪朝着蜘蛛柱狠狠一砸,又多砸塌个蜘蛛柱,这时候开始朝我嚷了:“想点办法啊叶子,你这光瞅能把蜘蛛瞅死啊?赶紧拿俩法子出来啊,不然一会子丨弹丨用光,我们可都变成蜘蛛粪了!”
说哥们没想这真冤枉我了,一直都拼死拼活的想辙呢,只是没有找出个能有效逃到水潭去的办法,倒是铁勇这一嚷的时候我突然有了灵感,伸手就把那两桶汽油给拎了起来,接着拧开盖子就朝蜘蛛堆里乱泼——还真他妈应了刚才的话,蜘蛛这不是摆地上让哥们烧吗?
被那莫名其妙的气体泼到身上,这蜘蛛堆立刻就躁动起来,几根柱子也散架塌了下来,但是片刻之后,这些东西或许是发现了汽油没什么杀伤力,又立刻凑一块开始叠了起来,如此这样两三次之后,基本上蜘蛛已经被换了几茬,个挨个身上都沾了不少。
铁勇一看我这法子不错,连忙拿起另外一桶去旁边泼,我俩一起动手很快就把周围的蜘蛛给浇得遍了,跟着把那火柴点燃朝着蜘蛛堆里一扔!
哗啦一声响,火柴落到蜘蛛堆中顿时引起了冲天大火,那些蜘蛛身上沾满了汽油,又遍生绒毛,被这火苗一燎就都燃了起来,火势走得极快,只是片刻功夫,船桲的周围已经成了一片火海,无数蜘蛛在火里翻滚嘶叫,八足乱抖,很快被烧成了一团黑炭。
但事有未尽,有些蜘蛛还是拼命逃了出去,跟着就看见它们开始顺着墙壁朝顶上爬,看起来倒是无数火星在墙壁上蔓延穿行,有些爬一半掉了下来,还有些则是冲了上去,直接把上面的蛛网给引燃了。
顿时,整个大殿中火海一片,随处都是火星火焰在舞动,更夹杂着蜘蛛惨死的吱吱叫声,听起来极为悦耳,我和铁勇哈哈大笑,齐声喊起了四九城时候的口号:“谁丫要是反对哥几个,就砸烂谁的狗头,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让这孙子永世不得翻身!”
我俩齐齐‘耶’了一声,伸手击掌。
众人逃脱大难,都有些失魂落魄,就只看我和铁勇在那没心没肺的瞎乐呵,但是现在心里边都突突狂跳不已,谁也没精力来管我们,只是把手里剩余的子丨弹丨清点了一遍。铁勇见大家都忙着自己也发觉了,见船桲周围的火势渐小,干脆就下去把那几把鱼叉给捡了回来,清理下重新给鱼枪上膛。
大家身处在这海底的环境中,周围遍布危机,骤然间又遇到和触手和蜘蛛的袭击,情绪一时间有些异常。我记得在本书上看过这种说法,这可能引发一种叫‘幽闭症’的情况,因为在密闭空间待得时间太长,又加上受到了惊吓,所以感觉到紧张和恐惧,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尽快的从这里离开,若是一时半会走不了的话,那么尽量让大家别那么紧张,说点笑话或者骂点脏话之类的,发泄出来。
我收拾着汽油桶,没话找话的给卓悦扯篓:“嘿,这把火烧得,让我瞬间想起了咱们在四九城那次刷夜,说好了是烤火,你偏去给我弄了一瓶子汽油过来,倒着底儿朝上面一倒,好家伙,那火烧得叫个旺,差点没把你旁边那妞儿的头发给点了…”
一说起当初,大家兴致骤然就提起来了,卓越连忙嚷嚷:“什么叫我旁边?那妞儿不是我的好吧,分明是跟胡同口的小张三来的。对了,那妞儿叫什么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