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回她:“我们现在能见个面么?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很想你。或者我打电话给你,别再关机了。”
过了会儿唯果回我:“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明早11点,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就这样。”
我看着这条信息,忽然觉得心底涌起一种无名的情感,我曾经以为这种情感我早就失去了。
然后我点了根烟,带着笑容,仔仔细细地给唯果发了条信息:“qnmd。”
夏梓问我怎么笑的这么开心,我说我解脱了。
夏梓说:“解脱了?什么解脱了?”
我把手机给夏梓让她自己看,然后我倒了杯啤酒喝了下去。
夏梓看了之后问我:“你这样是不是太冲动了?”
我笑了笑,拿回手机直接关机了,对夏梓说:“冲动?那又怎样?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夏梓说:“可是你和唯果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啊!”
我说:“我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为了分别。”
夏梓有点儿小小的激动:“可是你爱唯果啊!”
我说:“现在不爱了。我选择自由。”
然后夏梓叹了口气:“你一定会后悔。”
我喝了口啤酒,说:“后悔又怎样?后悔也是人生里的一道美丽的色彩!”
那晚我喝了很多的酒,却不是因为唯果,而是因为觉得自己自由了,可以随心所欲,不用牵挂着谁。
最后我喝醉了,走路都走不稳。
夏梓扶着我回家,半路上我还吐了。
夏梓拿着纸巾为我擦拭。到家之后我斜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夏梓为我泡了杯浓茶。我说:“小傻瓜,茶不能解酒。”
夏梓说:“那怎么办?”
我说:“白开水就行了。”
然后夏梓为我倒了一大杯白开水。
我喝了之后便跑到卫生间去吐去了。
回来之后感觉好多了,然后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夏梓坐在我身边,让我靠在她怀里。
她拿蘸了凉水的毛巾为我擦拭着。
然后我在她怀里渐渐睡着了。
睡了一会儿我在夏梓的怀抱里醒来,看着夏梓,没缘由地笑了起来,无声地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我不是在哭,真的是在单纯地笑,可是不知为何,眼泪就那么涌了出来。
我的头脑很乱。
我在想,当我不羁放纵的时候,有人在为我守候,最终我回归了平静与安然。可当我准备一直这么安然地活下去的时候,结果却是这样,又逼着我不得不改变一种活法。
夏梓轻轻地为我拭去眼泪,吻了我一口,对我说:“我弹一首曲子给你听吧。”
我说:“怎么弹?钢琴么?”
那一刻我想起了唯果弹钢琴的样子。
夏梓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钢琴,是古筝。”
然后我们起身,夏梓拉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了卧室旁边的一间小房间。
房间里摆设很简单,当中一架古筝,古筝旁一个凳子。
凳子的对面是窗台,窗台上有一盆文竹。
夏梓走到古筝前坐了下来,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弦,目光低低地,带着无法弥漫开来的忧郁。
夏梓抚摸着弦,仿佛自言自语般缓缓地、轻声地诉说了起来。
“你说你这样的人,本该是自由的,但却害怕孤独,”夏梓轻轻拨动起古筝的弦,“可是这世上的人又何尝不是一直在自由与孤独之间彷徨、挣扎。”
随着夏梓的拨动,古筝弦上当初层层涟漪。
我靠在窗边,点了根烟,静静地凝视着坐在古筝前的夏梓,静静地听着夏梓所弹的这首曲子,这首曲子我听过,《凤求凰》。
“你说你害怕被束缚,害怕一不小心走进了牢笼,可是这世上谁又不是身处牢笼之中。”
夏梓的头发被从窗台进入的晚风吹拂起来,“当你在那牢笼里时,你渴望着牢笼外的一切;当你终于走出牢笼之后,你又会感到无助和迷惘。”
“其实每个人的心都是一座城市,而每个人在一生中都会经历很多很多座城市,有的人不敢停留太久,怕从此就走不出来。”
夏梓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哀伤,“可是有的人偏偏就迷失在某座城市之中,无论怎样都走不出去。
你说这是一种幸福,还是一种悲哀。”
“你说有的人和你是有缘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有的缘分,是等来的,等得千辛万苦,等得心力交瘁。”
夏梓叹了口气,“有时当某个人在你身后注视你的时候,你笑的那么张扬,却从未留意过身后那卑微的目光。
有时当某个人终于能够依偎在你怀里时,你的心跳是那么地热烈,却从未分给怀中人哪怕半点美好的时光。”
最后,夏梓弹完了,抬头看着我。
我们就那么静静地互相注视着。
窗外一片漆黑,夏梓的琴声随着晚风消散在那片虚无里。
我说:“很美的曲子,散文般的诉说。”
夏梓说:“你听进去几分?”
我说:“都听进去了。”
夏梓说:“现在好点了么?”
我笑了笑,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世界上,总有这样或那样的理由,让无助的人们失去前方的希望。迷惘、彷徨、失意、挣扎,这些所有的词汇,最后都会汇成一段不堪回首的流年,然后留给人们的只剩两个字:苍老。”
夏梓没说话,看着我。
我说:“这是一种罪,是世界的罪,不是人的。”
然后我看向窗外的夜空,夏梓来到我身边,从我的背后轻轻抱住我,双手环抱在我的腰上。
我没有回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握住了她的双手。
打开手机,让手机播放着我最喜欢的那首歌——《布列瑟农》。
夏梓在我的身后吻我,将脸贴在我的脖子上,然后紧紧地抱着我。
我轻叹一声:“真是寂寞啊。”
我打电话给夏梓,问她在哪。她说我在公司的路口,你走了我不知去哪,也不知去吃什么。
我说等我一下,我现在就过来。然后我找到了夏梓,我们一起随便找了家饭店吃了饭,吃完饭之后我们回到了公司。
公司里没什么人,我说我去活动室休息一会儿,夏梓说我陪你。
然后我们去了三楼活动室。由于当时离上班还有一个半小时左右,整栋大楼几乎都没什么人。
我们进了活动室,我坐在沙发上,夏梓坐在我身边抱着我。
然后我们接吻,肆无忌惮地接吻。吻到一半时,夏梓起身将活动室的门反锁,又将唯一的靠着走廊的窗子关上,将百叶窗合紧。然后夏梓回到我身边,骑到我腿上,吻我,抚摸我。我也抚摸着她,将她的上衣褪去。
